“以前什么事,他第一个说给我听。”
“可关于你,关于这个家,关于他夜里醒几次……他一个字都没漏。”
“他连我都开始躲着了。”
陈依盯着白玲,眼底没有火气,只有一片沉沉的寒。
“我真不敢想,他心口烂成什么样了,才能熬到现在。”
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手背上。
她没擦,任它往下淌。
“所以这次回来,我一直在问自己——”
“该怎么对你。”
“第一眼见你,我想扇你耳光。”
“后来念头一转,更想掐死你。”
她说得平静,可指节捏得泛白,周身气息都沉得压人。
白玲没躲,也没退,只是呆坐着,像一尊被抽去魂的泥塑。
“呼……”
陈依慢慢吐出一口气,把那股戾气压回肺腑深处。
“可我看见了,你眼里有他。”
“也看见了,你攥着他不肯撒手的样子。”
“所以我忍着,想看看,你们中间到底隔着什么。”
“哪怕只听几句零碎话,我也拼出来了。”
“是你心里早装着别人,却还是和阿枫领了证。”
“婚后没当过一天妻子。”
“反倒和那人……不清不楚。”
此刻的陈依,眼神锐利得不像从前那个温吞的师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