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,肩膀都松了下来。
刚才陈枫绷着脸不说话,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他反悔。
“行了,走,做饭去。”
他没多耽搁,拎起手里的肉,转身就往厨房走。
“枫哥,我来洗菜!”
丁秋楠立刻跟上,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白玲和陈依并没动,还坐在院里那两块青石凳上,等开饭。
风轻轻吹过,树影晃着,两人谁也没开口。
陈依支着下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凳边缘,嘴角忽而弯起一点,又落下去,像在梦里笑,又像在梦里疼。
白玲则一直垂着眼,睫毛微颤,目光在地面、墙角、远处的屋檐之间来回游移,像在找什么,又像在躲什么。
过了许久,她忽然抬起脸,直直望向陈依,嗓音发紧:“能不能……把陈枫,让给我?”
话一出口,连她自己都怔住了——这话不该从她嘴里出来。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,却向师姐低头乞求,把丈夫“让”出去。荒唐得让人想苦笑。
陈依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,最后彻底收干净。
她转过头,静静看着白玲,眼神清亮,也冷得像井水。
“其实,我挺恨你的。”
白玲脸色瞬间褪尽血色。
“我不知道,阿枫在你身边这一年,到底咽下了多少苦,才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“他从前话不多,可从不怯人。”
“从前天塌下来,他也会先扶住我。”
“可才一年——就一年啊。”
“我和他分开,不过一年。”
“你却把他磨得连影子都薄了。”
“他心里怕什么,从来没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