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烤鸭!刚进门那会儿,我瞅见巷口老张铺子前排着长队!”
她仰着下巴,理直气壮。
“吃个鸭头!昨儿偷啃师父三只鸡的事儿还没算清呢!”
“再说,你练功走偏了路子,肝都堆出油来了!”
“还敢碰荤?”
“往后三天,青菜豆腐,一口肉不许沾!”
陈枫斩钉截铁。
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昨儿给陈依搭脉时,B超单子递过来那一秒,他差点把听诊器捏断——
这腰线利落、肩颈挺拔、连静站都像刀刻出来的人,居然查出脂肪肝?
反复核对三次,又翻遍古籍和现代医案,才理清来龙去脉:
她卡在内家拳第三重境太久,心焦之下硬改架势,越练越偏;
天赋太高,搓劲也能打出劲力,可气血运行早乱了章法;
能量淤滞,首当其冲就是肝脏。
偏她嘴又馋,宵夜不断、点心不离手……
肝上那层“油”,就这么悄无声儿地厚了起来。
陈枫蹲在药房门口搓了半晌牙花子。
别人愁的是根骨差、悟性低;
她倒好,愁的是太能打、太肯练,却没仗可打,境界悬在那儿不上不下,反倒把自己练出毛病来了。
离谱得让人扶额。
“我……我也想尝一口。”
白玲忽然垂着眼睫,声音轻轻的,像片羽毛飘下来。
话音未落,已抬眸望着陈枫,眼神里盛着一点怯生生的亮。
“呃……”
陈枫一怔,侧过脸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