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情,他一直记着。”
“可后来,你信别人不信他,为旁人一句话,就往他身上泼脏水……”
“那点感激,也就一点点磨没了。”
“剩下的一点,是想留个体面。”
“他不想散的时候,把脸撕破、把底裤扯掉。”
“所以才递了诉状,却还盼着你点头。”
“他终究,对你还存着一分软心肠。”
“只盼你松口,好让这事,悄无声息地过去。”
“免得最后难堪,连他也跟着难受。”
李主任说完,屋子里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白玲怔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眼泪大颗滚落,砸在手背上,湿得发烫。
可她喉咙像被铁钳夹住,连抽气都费力,更别提哭出声。
陈枫给她留了最后一程体面。
那是他能给的,最后一点暖意。
暖是真的暖。
可她不要这暖——她只想挽住他的手,不放。
真的不想放手。
“好了,我走了。”
李主任扫了一眼白玲一家,转身推门。
“吱——”
门合上,余音轻颤。
紧接着,王医师领着一位年轻医生再次步入病房。
“叶先生,李女士,现在该做选择了!”
“手术,还是保守用药?”
他语气里再没有前几日的热络与熟稔。
目光冷淡地落在白玲父亲身上——那人正疼得额角冒汗,嘴唇发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