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玲,不就是个乡下学医的?至于么?”
“你自己不是也躲着他?连同房都推三阻四,早说明你压根不想过!”
“等爸妈给你挑个海归博士,你就懂什么叫‘人样’了!”
母亲语气轻快,像在聊明天买什么菜。
“对!不就是会扎两针?全国名医排队挂号,差他一个?”
“大不了请专家团来会诊!把你妈的头、我的腰,统统治好!”
“还用得着他假借按摩之名,天天往咱家跑?也不照照镜子,自己算哪根葱!”
父亲吸着冷气接话,额上汗珠滚落,可眉梢仍翘着。
“行了玲玲,别念叨他了!”
“快去叫医生,检查结果出来没?啥时候能治?疼得我骨头缝都在抖!”
他催得急,手已按在腰上,指节发白。
“……好。”
白玲应了一声,抹干脸。
目光扫过父亲扭曲的脸,没温度,也没重量。
转身出门,脚步平稳。
十分钟后,她领着医生推门进来。
脸色沉得像铅云压顶。
“叶先生,片子看了——腰椎骨质增生,伴骨赘形成。”
医生话音刚落,白玲父母脸上的笑,瞬间冻住。
“腰椎第三节右侧,长了一块异常骨突。”
“必须手术切除。”
医生把片子翻转朝向白玲父亲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?不是……不是按按就能好么?”
“怎么还要动刀?!”
父亲嗓子发紧,手不自觉攥紧病号服下摆。
“安摩?这怎么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