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凭什么轻贱他?一群靠别人豁出性命才保住性命的人,有什么脸面看不起他?”
“还是说——你连政党,也一并瞧不上?”
字字如刃,直剜心口。
没错,白玲的父母,只是养父母。
生身父母早逝多年。
而这对养父母,内战时随族人逃进租界,为苟活,曾干过些见不得光的勾当——虽未入刑,却始终是他们心底最怕被掀开的疤。
也是白玲常年疏离他们的根由。
这话一出,父亲脸色霎时惨白,额角青筋直跳。
最终只狠狠一甩袖,瞪向妻子,咬牙低吼:
“你教出来的好闺女!”
转身摔门进了里屋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母亲张着嘴,看看丈夫紧闭的房门,又望向静立如松的白玲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半晌,她轻轻叹气,缓步上前,轻轻挽住白玲胳膊:
“不说了,不说了……难得回来一趟,妈给你炖汤,蒸蛋,烙葱油饼。”
“朋友也来了,一块儿尝尝妈的手艺。”
说着,便牵着白玲往里走,安排她和冼怡在餐桌边坐下。
自己系上围裙,独自进了厨房。
“白玲姐!刚才那气场绝了!简直燃爆了!”
“陈枫要是亲眼看见你为他这么硬气,肯定眼眶都热了!”
母亲一走,冼怡立刻凑近,压着嗓子激动道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那副雀跃模样,惹得白玲嘴角微扬。
“陈枫是我丈夫。”
“过去我让他等得太久,也凉得太久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能再让他等下去,也不能再让他心寒。”
“我不图他感动。”
“但这一回,我是真真正正,把他当成我的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