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院里就响起一阵利落的脚步声。
接着,土屋门帘一掀,探出个脑袋来。
“师姐?!”
陈枫一怔。
那张脸明艳又凌厉——肤色如新剥的荔枝,单马尾高高束在脑后,甩得又飒又利落;眉眼清亮,鼻梁挺秀,唇色天然红润,活脱脱从旧话本里走出来的女侠胚子。
不是戏台上的粉墨扮相,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。
乡下长大的姑娘,偏生皮肤细得看不见一点糙痕;没抹半点脂粉,反倒比涂了更鲜活三分;身段匀称结实,腰线收得利索,肩背舒展,腿长步稳,是风吹不垮、雨打不蔫的那种美。
“你咋回来了?”陈依盯着门外的陈枫,整张脸都绷紧了,眉头拧成个结。
语气里那股子嫌弃,压根懒得藏。
“呃……回来看看师父。”陈枫被她盯得有点发僵,声音也淡了几分。
陈依一听,嘴角往下撇得更狠:“真不巧,老爹跟村长杀棋去了,还没影儿呢!”
嘴上这么说,人却站在门里没动,手也没搭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。
陈枫揉了揉太阳穴:“师姐,我知道你不爱见我,可好歹让我跨过这道门槛吧?”
“哟,本事大了,一年不露面,今儿倒想起要进门了?还用我给你抬手开门?”
她话是这么说,脚却已迈出门槛,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铁门前,“咔哒”一声,拧开了锁。
……
陈枫没接话,只静静看着她。
一年不见,她眼里光更盛了——大而亮,黑瞳里像沉着两小片星子,眨一下,都晃人眼。
“吱呀——”
铁门推开的刹那,陈依目光扫过他两手拎的包袱:
“嚯!还知道往家捎东西?肉、精米、细面、药材……样样齐全啊!”
“行啊,城里待出人样儿了,手头阔绰,心也实诚!”
她一边笑,一边伸手就往他脖子上搭。
陈枫侧身一闪。
不是躲得急,是下意识——毕竟证还在抽屉里压着,没撕。
撕了,怎么闹都行;没撕,他心里那根弦,还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