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太子来吗?”
看着她眸中闪烁的荧光,司午浚的眸色黯下,听她的口气,一个亲哥还不够她期待,还有比亲哥更重要的人?
“除了太子,你还期望谁来?”将她搂进怀里,他也不掩饰心中那股酸意,不满地瞪着她。
“还能有谁,自然是我那双胞胎妹妹。”看在他给自己带回好消息的份上,妩梨脸上的笑越发明媚,“我不是早说过了吗,我还有个双胞胎妹妹,要是皇兄能带着她一起来雲国就好了!”
她越是笑面如花,司午浚心中越是被一口气堵着。
亲人还未至她就如此忘形,若是真来了,以她的性子,怕是能头也不回地抛下他……
“怎么了?”妩梨看着他神色冷肃,完全没有一点愉悦之色,不由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司午浚抿了抿薄唇,突然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?还没沐浴呢!”
“等会儿一起洗。”
“你!”妩梨捶了一下他的肩,难得板起脸与他认真交涉,“别一回来就想着那种事,我现在都成魅惑皇子的妖妃了!”
“咳!”司午浚不自然地轻咳,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道,“昨夜本王正正经经陪你做贼,可是什么都没做。”
妩梨差点被逗笑了。
做贼还有正经一说?
司午浚抵着她额头,深邃的眸光眷恋地凝视着她,“妖妃就妖妃吧,本王不介意自封妖王。”
他不快些让她怀上孩子,万一天齐国的人一来把她哄跑了怎办?
妩梨正要再说什么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陌生的嗓音。
她下意识竖起耳朵仔细听,司午浚突然将她放下,低沉道,“你先歇着,本王出去看看。”
看着他倏然变冷的俊脸,妩梨拉住他的大手,“我随你一起去吧。”
司午浚紧抿着薄唇,反手握住她的手,带着她一同出了卧房。
院子里。
楚孝瑶正满脸哀求地同楚嬷嬷说话,“我不是有意来打扰王爷和王妃的,只是替萍儿过来给王妃赔罪。这些点心是我亲手做的,也算是我做姨母的一点心意,还请嬷嬷代王妃收下。”
看着她递来的食盒,楚嬷嬷并没有接,只淡漠地回道,“周夫人,王妃大度,并没有责怪沫儿小姐。何况王爷和王妃已经歇下了,暂不会进食,你还是把点心带回去吧。”
楚孝瑶也没强塞,收回手,讪讪笑道,“行,那我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休息了。”
“姨母且慢。”
楚孝瑶刚要转身,听见低沉的嗓音,立马朝来人看去,随即喜滋滋地迎上前,“王爷,你怎么出来了?”
接着她又朝妩梨行了一粒,“臣妇拜见王妃!”
妩梨的手被司午浚牵着,只淡淡地开口,“四姨母免礼。”
楚孝瑶直起身,一脸愧疚地道明来意,“臣妇不是有意来打扰你们休息的,实在是萍儿太不像话了,臣妇气不过,又担心你们与她置气,所以才厚着脸皮过来求见。王爷、王妃,萍儿她还未出阁,不懂闺房之事,听着一些那方面的事就胡乱臆测。臣妇已经狠狠训斥过她了,她也知道自己错了,还请王爷和王妃看在表亲一场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。若她再犯,臣妇立即带她离开京城,就算浪迹他方无处可居也绝不让她丢人现眼。”
她姿态卑微,言词诚恳,让人听着很难不心软。
司午浚紧绷的俊脸有所舒展,语气也少了几分冷硬,“看在四姨母为她担保的份上,本王就饶她这一次。希望四姨母好生管教,让她安分守礼。”
“是是……臣妇一定会好好管教她!”楚孝瑶连连点头,然后体贴地告辞,“时候不早了,臣妇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歇息了。”
许是妩梨神态冷淡,她没有将手里的食盒递出,而是识趣地提着食盒离去。
目送她离去的背影,妩梨眸中始终一片冰凉。
上一世悲催的命运中,她看透了世态炎凉,看清了人心冷暖,尝尽了酸甜苦辣,这一世她只需一眼就能断定站在她面前的是人是鬼。
就拿这楚孝瑶来说,她若真是一个明辨是非之人,也不会带着未出阁的女儿住进衡王府。
慰宁公府不差庄园铺子,楚孝瑶名下不可能没嫁妆,想认真过日子,随便置办一处宅子就可安生,靠着娘家根基,后半生照样能锦衣玉食。
可她却靠卖惨博取亲人怜悯,甘愿过寄人篱下的生活。
如果这都不算心机,那什么算心机?
“母妃答应她们住到楚俏俏出嫁,这期间她们若再来打扰,你不用留情面。”司午浚搂住她的肩往回走。
“嗯。”妩梨敷衍地应着。
“王爷,热汤已经备好了,你和王妃用了热汤再休息吧。”楚嬷嬷笑着跟在他们身后。
妩梨没好意思接话。
司午浚停下脚步,回头向她点了点头。
……
雲国边境。
荒郊野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