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缓缓打开。
曹虎赶着牛车进了城,赵金凤躺在干草上,看着城里的景象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
街道上很安静。没有想象中的混乱,没有烧杀抢掠,所有人门窗紧闭,偶有巡逻人来回走动着,瞧着……戒备森严。
曹虎也注意到了。
他一边赶车一边东张西望,表情越来越困惑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小声嘀咕,“城里不是没有驻军了吗?那谁在守城?”
“刘夫人。”瘦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,跟在牛车旁边,一边帮忙推着一边解释,“是刘能的老婆。苏逍说了一嘴,说这个女人不得了,知道刘能造反趁其不备就杀了他!还抢夺了指挥权!”
曹虎张大了嘴。
“刘……刘夫人?”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,“刘能老婆?”
是同一个人吗?
“对。”瘦猴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敬佩,“她娘家一大家子都在北境当官呢,刘能要是卖国,她娘家人一个也跑不了!”
赵金凤躺在牛车上,迷迷糊糊听着瘦猴儿的话,想具体问问但实在没气力。
很快曹虎和瘦猴儿两个人联合把赵金凤弄回了赵家,随后曹虎又叫来了大夫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被瘦猴儿连拖带拽地拉了过来,手里还攥着个药箱,气喘吁吁的。
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赵金凤从牛车上抬下来,送进了赵家院子。
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。赵金凤被抬进屋子,放在床上,老大夫被推到她面前,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。
“公子!”
一声尖叫从门外传来。
彩环。
彩环从人群里挤进来,满脸都是泪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她扑到床边,看着赵金凤肩膀上的血迹,整个人的脸都白了。
“公子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彩环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…你不能死啊!”
“别急着嚎丧!”苏逍拉了一把彩环,又顺手摸了一把赵金凤的胸膛,“还热着呢,死不了。你快去烧些热水来,陈妈!把地龙烧旺一些,再做点白粥和咸菜!家里的肉先收起来,别让东家补急了!”
赵金凤:……
我恨。
但不知怎的,赵金凤迷迷糊糊,上下眼皮打架,很快就在吵闹声中支撑不住晕了过去。
苏逍哟了一声,“大夫,人晕过去了!”
彩环关心则乱,转过头一把抓住老大夫的衣领,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,随后跟个霸总似的咆哮,“大夫!快救我家公子!你要是治不了,我要你全家陪葬!”
老大夫哆哆嗦嗦地看了彩环一眼,然后坐下来,拿起赵金凤的手腕,开始把脉。
彩环死死地盯着大夫的手,眼泪还在往下掉,哭声却憋在了喉咙里。
她早就说过,十二号克小姐啊!
曹虎站在门口,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瘦猴儿站在曹虎旁边,也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老大夫皱了皱眉,又把了一次脉。
彩环立刻大呼:“大夫,怎么样?我家公子是不是要死了?!”
苏逍忍无可忍,“闭嘴!”
大夫又摸了摸脉,眉头皱得更紧了,然后又松开笑道:“无妨,赵掌柜只是流血过多,支撑一夜,眼下身体瞧着都是皮外伤,只怕是…困了。让他好好歇歇便是。不过伤口还是要换药。我留个方子,你给她按时换药,别沾水,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。”
众人这才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