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并未有机会端详,此时才能拿出来仔细瞧上一瞧。
顾扶风从前就喜欢雕刻些小玩意儿给她,什么玉坠子啊,宝石的耳坠子啊,石头刻得小人儿啊之类的,五花八门的。就连金银器他也会刻。
可她不喜首饰,总觉得累赘,故而随身最常戴着的,也就是他雕的木簪了。
木簪纤长,尾部微微蜷起。他刻的好像是一只卷着尾巴、睡眼朦胧的小狐狸。
倒是有点像她。
卿如许握紧簪子,靠在心头,又埋下头,屈了膝,缓缓地抱紧了自己。
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,有脚步声和锁链拖地的声音传了过来,在她的牢门口停了下来。
“睡得好么?卿大人。”
听声音,是许朝阳。
只是他的面容笼在阴影里,背着光,她看不分明。
“哟,怎么一点儿东西都没吃。这是责怪刑部招待不周了?”许朝阳摆摆手,朝狱卒道,“撤了吧,一天不吃饭也不会死人的。别放在这儿,碍了卿大人的眼。”
饭菜和水都立刻撤走了。
“卿大人,出来吧?咱们一起,叙叙旧。”
许朝阳坐在了一张木椅上,狱卒则在旁边的桌案前添了一盏灯,用以记录。
卿如许被人强行拖出牢房,又一把推得摔在了地上。
“做什么呢?卿大人可是个女人,你手里怎么没轻没重的?”许朝阳故作样子地责备了两句手下人,却也没叫人把她扶起来。
卿如许也便就地坐着,抬起眼眸,看着眼前的许朝阳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说说吧。你为何杀了宛淑仪?”许朝阳半扬着下巴,睥睨着地上的女子。
“你觉得呢?”卿如许淡淡反问,“许大人希望我怎么回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