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?”
路明非直视着坐对面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的双眼,然后上下打量着他,点了点头,露出了满意的表情:
“我本来还想着如果是别人的话,随便聊两句就走的,不过如果是你的话,我们可以再多聊两句,恰好我如今有了新的困扰。”
“的确是好久不见,没想到鹿先生说的需要心理咨询的人会是你。”
心理医生挠了挠头,打着哈哈,觉得这一切仿佛命中注定,有种想要扭头就走的冲动。
路明非的肯定让他有些诚惶诚恐,心说这可算不上是什么好缘分,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不用对我那么特殊照顾,你该赶人赶人,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,保证撅起屁股就消失!
可一想到他已经把人家的定金都收了,这种时候溜走从此之后说不动就要背上“无良医生”的名头,又只能把抬起来的屁股放了回去,半搭在椅子上。
“你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还蛮不错的,我原本还在担心你突然出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,总觉得心慌慌的,害怕你做什么傻事……”
医生安慰着自己说这也不能完全算得上是坏事,最起码雇主很大方,给了一笔很可观的心理咨询费,可心底却泛起了嘀咕,不知道路明非是怎么和那样知名的企业家扯上关系的。
这个世界还真是挺奇妙的,在回到酒店之后,恺撒被古德里安教授单独拎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去痛骂,路明非当然不在挨骂的名单上,古德里安只是嘱咐他一定要把感冒药喝了之后,就让他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。
然后恺撒不乐意了,明明坏事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干的,为什么到了挨骂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顶包。
路明非他还能理解,毕竟古德里安区别对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更别说路明非今晚也算是救了他一命,可楚子航也被古德里安放走了,严格来说他俩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共犯么?
“楚子航的妈妈听说自己的儿子回来了,很想念他,所以给我打了电话,叫我告诉楚子航让他回家一趟。”
古德里安教授大义凛然地说,“难不成你要我拒绝一个可怜的,只是想念自己孩子的妈妈么?”
恺撒没了话讲,只能抱怨说真是有妈的孩子是块宝,可他就悲催了,老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,老爹还是一个只知道满世界播种的种马,没人疼没人爱就算了,现如今还要因为出去兜风挨骂。
古德里安被气笑了,说你们是当我眼瞎么?兜风会把车都开报废么?还有那辆重型货车是怎么回事?你们确定你们是去兜风而不是突然发疯想要搞一个对撞实验么?还有你这些话又是从哪里学来的?
恺撒哦了一声说是跟路明非学的,他不是经常说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么?把我说得都泫然欲泣了,所以我们才能相处得那么好,因为我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啊,我们都是孤儿啊……
古德里安听得头皮发麻,急忙打断了恺撒,解释说路明非的父母都还活着,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照顾他,可实际上路明非的父母依旧是爱他的。
恺撒说我们一般不把这种东西叫作爱,叫作道德绑架,只管生不管养的父母和死了也没啥区别。
古德里安的天都塌了,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让这个在学院里意气风发的学生会主席说出这样深沉的话来……妈的!所以他们就非死不可了是么?
后面的路明非就没听到了,因为楚子航给他打来了电话。
电话里这个冷冰冰的杀胚语气难得温柔了起来,绕着圈子说通过继父的关系联系到了一个很棒的心理医生,因为今晚经历了很多的事情,担心会给路明非带来困扰,而且本质上这些东西还和他脱不了关系,所以希望路明非可以抽个时间去见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