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轻声劝住不甘的二伯,随即转头看向岳灵柏,语气愈发恳切敬重。
“五师伯,你能放下过往心结,不再自我封闭,愿意回归家人身边安稳度日,这便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“港岛虽好,终究是异乡。落叶归根,故土家人,才是晚年最踏实的归宿。”
金家亲愣了愣神,随即反应过来。他何尝不懂师弟的心思,半生亏欠家人,如今只想守着儿孙安稳度日,不求富贵,只求心安。
只是看着师弟一身伤病、半生清贫,他终究是心疼难平。
“你啊……一辈子心软,一辈子替旁人着想。”
金家亲无奈摇头,语气里的火气彻底散尽,只剩满心的疼惜与成全。
“罢了,我不逼你。不去就不去,不过,家里地方够住吗?你别想忽悠我,内地住房紧张,我可是了解的很清楚。”
这话一出,岳灵柏的身躯顿时放松下来,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。
“二师兄放心,家里分的房子虽然不大,但一个糟老头的落脚点,还是有的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金家亲当即摆手,态度坚决,半点不肯松口。
“你这一身伤病,必须得静养调理。小七今天刚入手了一套洋房,里面房间足够多,环境也不错,明天你搬那去住,把家里人都带上。”
岳灵柏闻言,想都没想便径直摇头。
“不去,那是小辈置办的产业,我一个长辈,可没脸去占晚辈的住处。”
“你……”
金家亲被他这死要体面的执拗气得语塞。
岳灵柏却抬眼,神色坚毅,直勾勾的看着对方。
“你就是把我另一条腿打断,我也不去。”
金家亲听着,眼中刚消散的火气,顿时又冒了出来。
“你不去是吧?行!我今天非治治你这顽固的毛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