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泽安还没被时君坚这么凶过。
他停顿几秒，反应过来后，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“爸爸……”
换做以往，时君坚早就软下心来哄时泽安了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，想到时眠现如今的权势地位，他还是咬牙道：“我说了，给你姐姐道歉，你是听不懂话吗？”
时泽安：！
他见时君坚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，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。
许久。
他才攥着拳，看向时眠，沉声道：“我……对不起，我不应该和姐姐吼，姐姐，你就原谅我吧！”
时泽安只觉得羞愧难当。
祁立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，还在笑着打圆场：“时眠，你看，你弟弟都和你道歉了，你……”
“弟弟？”时眠毫不犹豫地打断时君坚，笑意不达眼底，“时泽安就是个私生子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，也配当我弟弟？”
“时君坚，你是老糊涂了？”
时君坚：“……”
现在的时眠早就卸下了小兔子的外皮，露出嘴毒的一面了。
时君坚意识到再也无法掌控时眠，烦躁的很。
这时。
“时眠，我讨厌你！我都给你道歉了，你还要我怎么做？”
时泽安顶着发红的眼睛，吼了一句，随后转身就要跑。
只是，他没跑几步，就被迫腾空了。
夏语拎着他的后脖颈，脸上挂着明显的笑意：“小私生子，时小姐让你走了吗？你说走就走可不礼貌哦。”
她手上没轻没重的，时泽安捂着脖子，窒息到直翻白眼。
时君坚瞳孔紧缩，死死攥着轮椅把手。
时眠把这一幕纳入眼底。
看来，时君坚还是挺在乎时泽安的。
时眠摆手，让夏语把时泽安扔在地上，就转身，望向时老太太的墓碑。
生前那么闹腾、那么高傲的一个人，这会儿只剩下一张黑白照片挂在墓碑上。
时眠静静看了一会儿，随后，淡淡吐出一句：“死得好。”
她不是什么圣母，甚至还有些邪恶。
时老太太死了，她不会觉得身死债消，只会觉得时老太太死得好、死得妙。
这人活该。
时眠说完，就收敛视线，对上时君坚饱含讶异的目光：“我来也来了，看也看了，时间不早了……就先走了。”
她说完就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时君坚喊住她，虽然眸底酝酿着滔天的怒火，却还是强压这股烦躁，把语气放缓，“小眠，以前……是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爸爸给你道歉。”
“现在，你和泽安已经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，你……能不能原谅爸爸？爸爸发誓，以后肯定加倍对你好！”
时君坚看起来是那么的诚恳，像是真心悔过了一般。
对此。
时眠差点笑出声来。
她双手环胸，冷声道：“现在知道道歉了，早些时候想什么呢？”
“如果时家没有破产，你还会是这个态度？”
“时君坚，你怎么这么虚伪？”
时眠字字珠玑，专门往时君坚的肺管子上戳，不留情面。
时君坚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但他还是略显期待地看向时眠，“我们身为父女，真要这么针锋相对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