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雾并没有醒。
她闭着眼,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。
啜泣声很轻很轻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在念一个名字。
“陆时津。”
“陆时津,为什么……不信我。”
“我没做过。”
麻醉剂将她的所有情绪都放大了,那些委屈就像是潮水将她淹没,让她窒息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最耿耿于怀的,她的执念,便是这一件事。
“陆时津……”
“恨你。”
她断断续续地说着,声音含糊不清。
可陆时津听清了,她在梦里都喊着他的名字。
在说,恨他。
沈雾的身体抖动,缓缓蜷缩。失血过多和麻醉退散,给人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什么。
手背上扎着的针管,因为她的挣扎,血液倒流。
陆时津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她白皙秀气的手指。
“沈雾,别动。”
命令式的,强硬却不经意带着几丝异常。
沈雾似乎听明白了,她的手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。
心安了。
她的手指扣着陆时津的手背,很用力,像是怕逃走一般。圆润粉白的指甲也在他手背留下了浅浅的月痕。
陆时津闭了闭眼,站在床边。
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上也有一道血痕,身上许多皮肤都被纱布包裹。
有划伤。
也有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