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领命!”
宋墨轰然应声。
秦烈提笔蘸墨,在帅案上迅速写下两封密信。
“告诉柳成林和顾清洲。”
他一边落笔,一边冷声吩咐:
“等锦衣卫把信送到董山手里,不必等他反应,更不必等他出山。直接开炮,强行把他打成公开叛乱!”
秦烈最后一笔落下,墨锋如刀。
“顺手把这个后患彻底扫干净!”
“是!”
宋墨接过密信,小心收进怀中,转身疾步离去。
——
辽东,建州。
冰雪初融,山林间依旧寒风刺骨。
长白山脚下,一座座夯土与青砖筑成的墩台沿山势铺开,彼此遥相呼应,宛如一条沉重的锁链,牢牢锁住了建州女真出山的通道。
一座新建的墩台上,辽东布政使顾清洲按刀远眺。
在他身旁,辽东主将柳成林正举着单筒望远镜,观察远处密林。
“顾大人,你看。”
柳成林将望远镜递了过去。
“自年初大败之后,咱们按照大帅的吩咐,沿山修筑墩台。如今新增的墩台已经有数十座,火炮也连成了一片。”
他咧嘴一笑:“董山那老狐狸被咱们压缩在山里,别说南下抢粮,连出山打猎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顾清洲接过望远镜。
只见群山深处隐约升起几缕炊烟,却始终不见成队兵马出山。
“他不是甘心困守。”
顾清洲放下望远镜,语气平静。
“他是在等机会积蓄力量。前几日,听风网已经送来大帅与沈先生的密信。卢忠那边,应该已经安排锦衣卫将朱祁镇的信送进山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算算日子,今日便该到了。”
柳成林嘿嘿一笑。
“大帅这一手主动出击,真是痛快!等信送到董山手里,咱们就有了出兵的名目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骑兵策马疾驰而来,到了墩台下,翻身下马,高声禀报:
“报——宣府特使宋墨主事到!”
不多时,宋墨登上墩台。
他一路风尘,见到柳成林与顾清洲后,立即从怀中取出密信。
“二位大人,大帅与沈先生有令!”
柳成林接过信,与顾清洲凑到一处迅速看完。
下一刻,他眼中精光暴涨,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“好!大帅要咱们准备妥当之后主动进剿,彻底拔掉董山这个钉子!”
顾清洲却没有立刻露出笑容。
他将密信折好,目光落在舆图上的赫图阿拉,神色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大帅要的,不只是打败董山。还要坐实他的叛乱,顺带扫清辽东后患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长白山深处,“所以,这一仗必须打得狠,也必须打得有名有目!”
宋墨指向身后。
几名士卒正合力将一只只沉重木箱推上墩台,箱中隐约传出金铁碰撞声。
“顾大人,格物谷新造的可拆卸山地炮,便是西南战场立下大功的那一批。整整三十门,大帅全部派给我带来了,随时听候调遣!”
顾清洲抚掌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