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把最后一口茶喝完,放下杯子,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:"回住处?还是再走走消消食?"
王月半摸了摸肚子,犹豫了一下:"胖爷这肚子撑得有点走不动了,但要是直接躺下又觉得亏得慌,好不容易来一趟东关街,晚上总得再逛逛。"
沈清把相机收进包里,闻言点了点头:"我也想再走走,东关街的晚上看起来挺热闹的,刚才路过的时候好多铺子都没来得及细看。"
四个人从店里出来,街上的人比来时又多了一些,走回刚刚的主路,沈清脚步放慢了一些,目光扫过街边的铺子。
路过一家店的时候,沈清的脚步顿了一下,那家店门口摆着几个白色的塑料筐,筐里码着一排排白色的塑料瓶,瓶身不大,约莫巴掌高,瓶口封着蓝色的塑封膜,上面印着几个蓝色的字。
门口的招牌写着"扬大酸奶"四个字,店面的布置很简单,一个冰柜,几排货架,墙上贴着手写的价目表,看起来就是那种本地人常来买的小店。
沈清凑近看了看,隔着冰柜的玻璃门能看见里面还摆着几种不同颜色的瓶子,有的瓶身标签是黄色的,有的是绿色的,像是不同的口味。
她回头看向其他三人,"扬州的酸奶,好像挺有名的。"
王月半走过来也看了一眼,大手一挥:"那买几瓶尝尝呗,正好消消食,酸奶助消化。"
沈清拉开冰柜门,弯腰看了看里面的品种,原味的、黄桃的、草莓的、茉莉花的,几种口味排得整整齐齐。她想了想,伸手拿了四瓶茉莉花味的,白色的瓶身上印着浅绿色的花纹。
她把四瓶酸奶捧在手里,冰冰凉凉的,她转身先递给王月半一瓶,又递给黑瞎子和张起灵,最后一瓶留给自己。
"尝尝这个,茉莉花味的。"沈清一边说一边把吸管插进去。
王月半把吸管"啵"的一声捅破封口,先闻了一下:"嗯?还真有股茉莉花味。"
沈清也吸了一口,酸奶顺着细管滑入口中,很顺滑,比北京那种瓷瓶老酸奶要稀一些,酸度很低,带着一种清甜。最让她意外的是那股茉莉花的味道——不是那种浓烈的、香精勾兑出来的花香味,而是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,更多是奶香本身,醇厚又干净。
黑瞎子靠在墙边也插上吸管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:"不错,茉莉花和奶味的配比合适,扬大乳业,看来扬州的大学还搞副业。"
王月半已经喝了大半瓶,吸管在瓶底搅出细碎的声响,他满意地晃了晃瓶子:"这个好,夏天冰镇了喝肯定更过瘾。"
"对了,刚才吃饭的时候那个大爷他给推荐了一家早茶店,说本地人都去那儿吃。"
沈清眼睛亮了一下:"哪家?"
"叫什么来着……"王月半皱了皱眉头,努力回忆了一下,"富春?不对,好像是叫'冶春',对,冶春。老大爷说开了上百年了,就在护城河边上,早上去能看着河景吃早茶。"
"冶春,是挺有名的。"黑瞎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点了点头。
王月半来了精神:"那咱们明天早点起来,吃个正经的扬州早茶。"
沈清笑了笑:"几点起?"
"老大爷说冶春六点半就开始上人了,七点过后就得排队。"王月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,"那就六点起,六点半出门,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。"
黑瞎子插了一句:"你起得来?"
"看不起谁呢胖爷?"王月半挺了挺胸,"为了吃,胖爷什么时候都起得来。"
四个人又走了一段路,王月半打了个哈欠:"差不多了吧,再走下去胖爷这腿就要抗议了。今天走了一整天,快赶上胖爷一个月的运动量了。"
沈清也觉得脚底有些发酸,今天确实走得太多了。
“我们回去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