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把最大那个木箱的盖子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层层包裹的旧报纸和稻草,
“昨天我去了一趟河北,那边有几个二道贩子凑一起组了个局,拿了不少东西出来,我买了不少。没破损的自己留着了,破损的都给你带来了。”
他说着拍了拍木箱边缘,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得意。
“这批我大概花了两万五,妹子你给我加个一千跑腿费就行。”
沈清走到车斗旁边,弯腰拆开最上面一层报纸看了一眼,一只青花盘,盘沿有一道冲线,但釉面光润,发色沉稳。她又拆开另一件,一把紫砂壶,壶嘴断了,但壶身完整,底款清晰。
“胖哥,中午我去柜台给你转。”
“行,不急,你啥时候方便啥时候转。”
黑瞎子正从槐树底下走过来,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,墨镜在阳光下反着光,“哟,胖子?你怎么来了?”
“黑爷!”王月半转身看见他,脸上立刻挂上了笑,“你又来摆摊了啊?”
“是啊,最近天气暖和了,适合摆摊。”
黑瞎子走到近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这带的这什么?这么大箱子。”
“之前妹子托我淘的瓷器。”
王月半拍了拍木箱边沿,“正好你来了,黑爷帮个忙,一起抬一下。”
黑瞎子看了看车斗里那两个大木箱,啧了一声。“搬一下五十哦。”
“行,五十就五十。”王月半二话不说就应了,撸起袖子,“来来来,先搬这个大的。”
黑瞎子笑了一声,也不再多说,弯腰从车斗一侧托住木箱底部,两个人一人一边把最大的那只木箱抬了起来。
箱子很沉,王月半憋着一口气,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,黑瞎子倒是稳当,步子不乱,呼吸也没变。
“往哪儿放?”黑瞎子问。
沈清侧身让开门口。“靠博古架旁边就行。”
两个人把木箱抬进店里,靠着博古架旁边的墙放好,王月半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转身去抬第二只。第二只稍微轻一些,但也不轻松,两个人抬进来的时候,王月半的喘气声比刚才更粗了一些。
“行了,齐活儿。”王月半把最后一箱放稳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然后转身一拍黑瞎子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