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，带着股戾气，看得人心里发寒。
柳媚攥着林辰的胳膊，指尖都有点发凉。
“肯定是赵凯干的！竞标搞不过，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！”
“太过分了，居然敢寄威胁信！”
小王也气得不行：“太嚣张了！光天化日之下搞威胁，报警吧林哥！”
林辰倒是很镇定，拿起纸条看了两眼，又捏起那把断美工刀。
盒子上的快递单是打印的，寄件人信息全是假的，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。
赵凯的手段，跟他叔赵四海如出一辙，全是上不了台面的阴招。
“报警当然要报。”
林辰把纸条和美工刀放回盒子里，神色平静。
“不过不用急，先留着，正好是他恶意竞争的证据。”
“就凭这个，也能让他的竞标资格再打个折扣。”
他不仅要让赵凯拿不到项目，还要让他为这些小动作付出代价。
柳媚有点担心，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那你会不会有危险啊？赵凯这种人，急了说不定真能干出什么事来。”
“要不最近上下班我跟着你？或者多雇两个保安？”
她是真怕，赵凯一看就是混不吝的主，狗急跳墙了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林辰看着她担忧的样子，心里暖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放心，他不敢来真的。也就敢寄个东西吓唬人，真动手他没那个胆子。”
赵凯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商人，欺软怕硬，真犯法的事他不敢干。
也就是放放狠话，搞点小动作恶心人。
话虽这么说，柳媚还是不放心，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，时不时就往门口看。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，林辰接到了开发区的电话。
对方通知他，三天后进行最终竞标答辩，所有评审组都到场，现场打分定结果。
挂了电话，柳媚立刻凑过来。
“三天后就答辩了？那我们赶紧准备准备，把方案再顺一遍。”
“赵凯肯定也会去，到时候说不定又要搞什么鬼。”
“嗯，是得好好准备。”
林辰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冷意。
“答辩当天，正好把他威胁、造谣、恶意竞争的事，一起跟评审组说说。”
三天时间一晃就过。
答辩当天，林辰和苏婉晴一起去的开发区会议室。
柳媚也跟着去了，抱着厚厚的资料，比林辰还紧张。
到了会场，赵凯已经到了，正跟一个中年男人套近乎，笑得一脸谄媚。
那个中年男人就是评审组的王组长，脸色淡淡的，没怎么搭理他。
看见林辰进来，赵凯脸色沉了一下，随即又勾起嘴角，露出个挑衅的笑容。
那意思很明显，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了王组长，赢定了。
林辰没理他，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翻看手里的方案。
苏婉晴坐在旁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打听了，王组长没收他的好处，反而把他送礼的事上报了。”
“现在纪委已经在关注这事了，赵凯还不知道，以为自己搞定了呢。”
林辰挑了挑眉，一点都不意外。
正经体制内的人，谁会为了点好处，搭上自己的前途。
赵凯那套送礼走关系的路子，早就不好使了。
很快，答辩正式开始。
赵凯第一个上场，方案讲得天花乱坠，什么低价高效、半年完工、带动就业，说得特别好听。
底下评审组的人听着，脸色却越来越严肃。
方案全是空话，没有具体落地细节，工期短得离谱，一听就不现实。
等他讲完，王组长直接问了几个工程细节问题，赵凯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好不容易糊弄过去，他灰溜溜地下了台，还自我感觉良好，觉得没问题。
轮到林辰上场。
他拿着方案，从产业规划、文化板块、非遗孵化、长期税收，一条条讲得清清楚楚，数据详实，逻辑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