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有主魂在一旁虎视眈眈,她的精力全耗在跟他暗中较劲上,倒也顾不上自怨自艾。
每天揣摩他的心思就够忙了。
说起来他也是仁义,照顾一个瞎子几十年,愣是没说过一句怨言。
汤姆·里德尔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嗓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艳羡:“真羡慕他。”
莉兹气呼呼地瞪过去:“这有什么好笑的?你羡慕什么?羡慕他天天伺候一个瞎子?”
汤姆·里德尔微微颔首,表情再认真不过。
这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事,一个只能依赖他、依附于他、被他完完全全掌控在掌心里的存在。换作是他,他也舍不得放她走。
等等。
他笑容一敛,眉头慢慢拧起来:“瞎子?你眼睛看不见了?”
莉兹满不在乎地昂了一声。
她端详着他的神情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:“你在想什么?”那表情,怎么看都不像是关心。
汤姆·里德尔瞥了她一眼,神情里隐隐透着失望:“那你就看不见他丑陋的模样了。”
莉兹:……?
她脑子一转,忽然冒出个新问题:“你怎么知道他后来变丑了?”他一直待在日记本里,不太可能知道主魂后来的容貌变化吧?
汤姆·里德尔冷冷地扯了下嘴角:“你走之后,日记本被别人捡走了。那人天天在上面写废话,翻来覆去就是你和他那点事,中间还穿插着对主魂的鄙夷和辱骂……”
莉兹嘴角抽了抽,拼命忍住笑:“那你怎么不回他?”
换作是她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,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说说话,就算对方天天念叨梅林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,她也乐意聊啊。
更何况小巴蒂好歹也算他半个仆人吧?当年对主魂狂热成那样,跟汤姆·里德尔怎么着也该有点共同话题……
汤姆·里德尔面无表情,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,他闭上眼,仿佛还能看见那人在日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——他和莉兹惺惺相惜,彼此陪伴,天造地设。
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恶心。”
莉兹饶有兴致地看着汤姆·里德尔的表情,十六岁的少年还没学会把假面焊死在脸上,偶尔流露出的那点真实情绪,说到底,骨子里还是青涩的。
汤姆·里德尔微微眯起眼,审视着她:“那么,仆人的肉,怎么处理?”
莉兹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左臂,一个魔咒落下,黑魔印记缓缓浮现在皮肤上。
她抬眸:“你应该在报纸上见过这个印记,知道这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