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各位父老乡亲这么看得起我朱某人,这样吧,移步室内一叙。”
进到城内朱府,分宾主落座之后,知县赔着笑上前说道:
“中堂大人,下官知道迁移令是朝廷的意思,可您也清楚,咱们上虞这些乡绅,世世代代都扎根在这里,祖坟祠堂都在,真要迁去北京,那就是刨了他们的根啊。”
“大家托下官来给您求个情,能不能您上个折子,在大将军面前多美言几句,就说......”
朱凤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淡淡打断道:
“怎么,本县所有在名册上的人,都没动?”
知县讪讪笑道:
“这不都是看在中堂您的面子上,大家都说愿意给大将军凑一百万两的修路银,只求能留在家乡,不用北迁。”
朱凤标放下茶杯,轻笑一声说道:
“一百万两?好大的手笔,怪不得一个个都安坐如山,合着是早就买通路子了,就等着老夫回来给你们当这个说客啊。”
知县连忙躬身道:
“下官不敢,只是大家都说,中堂您一向顾念桑梓,断不会看着故乡父老流离失所的。”
朱凤标心里摇了摇头,暗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,还想拉老夫下水。
转眼露出笑容,对知县说道:
“既然这样吧,今晚老夫做东,到时候大家有什么说什么,我再收集一下,给朝廷递个折子上去。”
“上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给我请到了,千万别漏了!”
知县大喜过望,赶紧应了下来:
“这是自然,我让他们今晚一定来拜会中堂大人。”
望着知县离开的身影,朱凤标对跟着自己的新军营长使了一个眼色,林清玄心领神会,急忙退下准备去了。
日落月升,转眼已是傍晚,朱府内宾客满堂,朱凤标端坐上席,满座的士绅不停地向他说着恭维的话。
“中堂留守江宁,东南六省军政要务一言可决断,权势之盛,岂是一般总督巡抚可比。”
“中堂来了,上虞就太平了。中堂来了,青天就有了。”
“有中堂在上虞,我看绿营的那些丘八,谁敢动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