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庙的大门有七尺之高,他们试图寻找进去的办法,但却怎么也触碰不到那扇大门,每当他们伸出手,那道门就会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后退。
当年的肖恩和苦荷算得上世间最强的武者,却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,苦荷虔诚地跪在庙前祈祷,后来,那扇门开了,一个仙女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清如水,纯如雪,双眸恍若星辰,是凡间不应有的绝色。
肖恩眼中的叶轻眉,悲悯世间一切苦厄,也对生命充满依恋与热爱。
之后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,叶轻眉与二人同行,一边在面前装仙女,一边担心被这两个人吃了,她给了苦荷一本秘籍,成就了世间一位大宗师。
秦明珠纤长的手指拨弄着茶杯,见他沉默不语,托腮看着他,“你不会因为一段传奇故事而郁闷的,所以,他还说了什么?”
范闲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,“你知道肖恩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吗?”
“不是吐真剂?”
范闲忽的笑了,笑容里带了嘲讽,“我倒是希望是用药的结果,可惜,根本不用。”
秦明珠更好奇了,很配合地问了下去,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他以为我是他孙子。”
秦明珠一愣,小心问道:“你确定他不是在骂你?”
范闲又是笑,这次却是没有阴霾的,他目光温和地看着秦明珠,“当然不是,这件事说来话长了。”
当年北伐之时,陈萍萍千里奔袭,杀了肖恩的儿子儿媳,但他的儿子曾与一青楼女子有过一段情缘,并珠胎暗结,这个孩子最后被陈萍萍抱走了,而后把范闲成长过程中的一些小事告诉肖恩,让肖恩误以为范闲就是那个孩子,所以今天他才会将一切轻易和盘托出。
“我进京……不,我还在澹州时,经历的刺杀就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,滕梓荆是他选的,我去问过郭宝坤,他根本没授意手下为难滕梓荆的家眷,滕梓荆经历的一切都是为澹州刺杀做准备,王启年也是他送到我身边的,牛栏街刺杀引发国战,随后是我出使北齐,一切都是安排好的,都是安排好的。”
秦明珠不由皱眉,“那你还回去吗?”
“回,干嘛不回?”范闲胸口憋着一股怒气,“他不是让我当庆国第一权臣吗?我就当给他看,他不是把别人当棋子吗?我偏不让他如意。”
秦明珠眉头皱得更紧了,她看着范闲紧握的拳头,默默收回嘴边的话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范闲看到她的欲言又止,问道。
秦明珠看着他饱含怒火的眼睛,叹了口气,“你说,你此刻的想法,有没有在他的预料之中?”
范闲一瞬间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明珠,随后心中一片骇然,他又笑了起来,整张脸埋在手掌里,笑得凄凉讽刺,“难怪肖恩说他是操控人心的魔头,真是让人毛骨悚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