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济比复旦力度还要大些,不但老师们三令五申地强调,还请了研究生过来现身说法。
研究生说,他们那一届偷偷谈恋爱的几对,毕业前基本都分了,剩下两对也没抗住异地恋的摧残,最终劳燕分飞。
辅导员说:“爱是责任,是要相守一生一世。”
研究生学长也道:“修不成正果的爱和感情,还是埋在心底的好。”
庄图南还沉浸在与张敏日常分享生活和经历的甜蜜和欢喜当中,愣是被这连番的打压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张敏一直在为留在上海努力,协助学校或班级举办各种活动,成绩上争取评优,获得奖学金,积极参加校内或市里的各种比赛,争取获奖。
经济系就是热门专业,比其他学科有更大概率留在上海这个经济中心,而张敏也不懈地添砖加瓦,增大这种可能性。
庄图南所学的建筑系用途太过广泛,去哪个城市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,往届毕业生分配得很分散,甚至不少都没有返回原籍。
就算不为了谁,庄图南自己也是想留在上海发展,可他除了专业成绩不错之外,并没有其他方面的优势,一时不知该往哪里使力。
纠结了一段时间,还是觉得考研更适合自己。
他去请教了来他们班做讲座的研究生,得知大一准备考研有些早了,现在只需要抓好基础就行。
一学期在忙碌中过去,庄图南还没放假就找到了家教工作。张敏的驾照目前只能在本市驾驶,跨省要满一年才行,她原本是想继续画连环画赚钱的,可是上海的改革开放进程太快,她有点看不上这些小钱了,加之手里资金充足,干脆去工厂进了一批电子表,外加一些发晶体管、电容、收音机机芯这类小件配件。
雇了工厂接私活的货车,连人带货一起送去了苏州。
在家休息一天就去观前街摆摊,卖电子表的同时,还帮人简单修一下电视和收音机。
一块电子表能赚十多块钱,零件能翻三倍,加上修理也不少赚。
张阿妹一开始听了她的想法,差点拿扫帚把她揍一顿,“堂堂大学生,干这种投机倒把的事,万一被人抓了,你学还上不上,还当干部,给我买大房子,你想屁吃。”
吴建国在一旁拦着,两边和稀泥,如果张阿妹怕张敏出事,就让珊珊也去帮忙,看着点城防的,两个人逃跑也快。
可是吴珊珊开学都高三了,张敏不想耽误她复习,就提出让林栋哲和向鹏飞帮忙,他们中考刚结束,闲着也是闲着,正好跟张敏去卖电子表,她也不让人白干,给发提成。
吴珊珊本就想去帮忙的,听说给钱更是积极加入,吴建国一个人的工资要养两个孩子,手头不宽裕,吴珊珊没什么零花钱,有机会当然想赚钱。
她一再确定自己不会落下学习,张敏就答应下来,多卖出一件,她也多赚一件的钱。
于是这门生意轰轰烈烈展开了。
晚上,林栋哲在灯下,双眼放光地数着钱,他嘴甜会说话,人还自来熟,自然是几个人力赚的最多的,一天下来,有十多块钱,他从来没有这么多零花钱,能看好久的录像厅了。
他有些飘了,第二天暴发户十足地问张敏,“小敏姐,图南哥为什么不跟咱们一起赚钱啊?家教能有咱们赚得多?”
张敏无奈道:“他是通过老师联系的家教,而且在放假前就定好了课程,他不想出尔反尔,只能等下次了。”
林栋哲可惜地叹了口气,“图南哥也太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