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听说过类似的传说,不过是在钱上绑红线,是为借命钱。”姜岚这才拿起那张纸条,打开一看,里面很像简体字“买”字的第一笔,但繁体字倒是少有这样的字,她仔细端详了一阵,不解地问:“这真的是‘一’字?尾巴勾的有点像草书的连笔,但起笔又不是。”
苏无名闻言拿过纸条好一番打量,“有没有可能,这就是个一,只是没写好。”
“一字都写不好?”姜岚嘴角抽了抽,“怕是不会用毛笔吧。”
她第一时间想起的现代人,硬笔用惯了,不会用毛笔,而唐人却只接触过毛笔,就算不会写,也看了多年,且这字明显用了中锋行笔,有那么一丢丢的基础,可又把收笔写得这般草率,当真奇怪。
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,没想到苏无名却觉得很有道理,不过长安城不会写字的人多了去了,这也锁定不了凶手,只好暂时搁置一旁。
转头又是一天,竟又有人死了,死者身边也有这样一袋子钱,里面同样是四十九枚铜板。
可以断定两名死者均是同一人所为,但并没有其他线索,正在这时,老仵作耿无伤前来。
这两次命案都是他女儿酥蝉验的尸,因此正式成为了一名仵作,他来登门致谢,顺便想要看看那搐气袋。
耿无伤帮助官府办案几十年,经历过不少事,经验丰富,之前抓到钟士载便是他帮了绑,如今有所求,苏无名没有不允的道理。
耿无伤看完,面色就更加不好了,“七七四十九,这是个极阴之数啊,正好镇压了死人的灵魂,杀人借命,并非首例,二十年前,长安城就发生过一起,一个商人受方士蛊惑,为给父亲借龄延年连杀四人,搐气袋中分别写了一,三,六、九的数字,当时我记得腰儿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,刚进师门,协助我验尸时,吓得直哭,时任县尉杜审言,根据验尸所得,很快找到了凶器,锁定了嫌疑人。”
苏无名面色微沉,“这借寿邪术不过是权贵用金钱买命的把戏。”
樱桃眉头紧锁,“现在发现了一三,还会有六九,那岂不是说,还有两人会遇害?”
耿无伤问:“这袋子里也有数字?”
苏无名立刻把两张纸条递给他看,耿无伤看后,并没有说什么,只是很快告辞离开。
案子迟迟没有进展,苏无名无心睡眠,一直耗在公廨,到了夜里,樱桃匆匆来报,一个乞丐命丧街头,并且也捡到了搐气袋。
苏无名到达现场后,在袋中取出一个写着六字的纸条,再多,便没有了。
姜岚和费鸡师见苏无名和樱桃迟迟未归,就知道两人忙着查案,便带着点吃点给他们送去,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。
在公廨门口刚好碰上两人,费鸡师嚷嚷道:“正好,看看,我和小岚给你带了吃的,有樱桃喜欢的玉露团。”
苏无名面色凝重地摇头,“走,随我先去耿仵作家。”
耿无伤家已经有差役把手,拦住一群好事群众,几人大步走了进去。
一见那耿仵作的死状,费鸡师几乎脱口而出,“牵机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