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一拍胸脯,“熊刺史那边我去说。”
“行,我等消息。”
“得嘞。”苏无名得了准信,乐呵呵地走了。
姜岚笑了笑,一边继续修剪花枝,一边想着怎么经营暗探网络,想着想着……就把花给剪秃了。
三千文钱买的啊!
不过有根系在,养一养还能长好。
苏无名这趟雍州府跑得也很顺利,卢凌风那边不用多说,而熊千年没太把暗探总监这个职位当回事,反正不是正式官职,他愿意给卢凌风和苏无名一个面子,所以没多想便同意了。
正当苏无名觉得自己这事干得漂亮的时候,却见卢凌风兴致不高,他不解道:“怎么?不想姜岚过来帮你啊?”
“怎么会?”卢凌风叹了口气,“娘子有才,不过为人懒散,现在愿为长安百姓出一份力,自然是好事,只是今早我去了天牢见韦韬,劝他将韦葭的遭遇陈于陛下,我好为其求情,他,拒绝了。”
“士族有士族的骄傲啊。”苏无名也是叹气,“可当他想要在长安写下士字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复仇了。把自己认定的正义视作逾越礼法的借口,更是大错特错。”
卢凌风点点头,沉声道:“从前我总囿于士族与寒门的区别,可那日娘子一言,让我意识到,士族或许并不能真正为百姓着想,寒门士子入朝为官是必然的,士族的荣誉也不是凌驾律法的理由,若人人都凭身份,凭主观断是非,那律法便成了一纸空文,天下必将陷入混乱。”
苏无名感慨地看着他,“范阳卢能说出这番感悟,师兄甚是欣慰啊。”
次日,午时三刻,何弼执行腰斩,韦杜二人斩首。杜橘娘带着全家披麻戴孝为二人送行,从此挺立门庭,独自抚养两家孩儿长大。
其能力与魄力实在叫人钦佩。
姜岚也去了刑场,那韦杜二人就连就死都异常悲壮,卢凌风感动落泪,对此,姜岚不置可否。
只是可惜何弼这么早就死了,她的很多药还没用上呢,可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些了,苏无名上任去了,姜岚自然陷入了忙碌之中。
既然担了暗探总监的职位,当然要有所建树,她花了一天时间整理出一份暗探网络计划书,从信息的采集,传递,甄别,处置,反馈,都做出了明确部署。
卢凌风对如此完整,严密,且能长久运转下去的情报网络赞叹不已,但有一点不好,那就是费钱。
不但要增派不少人手管理,还要专项拨款,雍州府的公款有限,一时让他有些为难。
姜岚晓以严谨地态度与他谈判,“这搭建网络和做生意一样,不投入本钱,哪来的收益,苏无名之前是管的挺好,但那是基于他的能力和敏锐的判断,我自问没他这个本事的,以后的人也未必有。另外,等哪天卢参军高升,或者去驰骋沙场,我就不会再当这个总监了,若有了这套网络,哪怕我不在,也能自主运转,主事之人只要把握好大方向即可,咱们也算给雍州府留下一笔财富不是?”
她语速轻快,条理清晰,卢凌风静静听着,望着那自信飞扬的神采,显得格外生动,他眸中慢慢涌出笑意,“娘子想要说服一个人,有不成功的时候?”
“也是有的。”姜岚笑了笑,“但说服你的时候,无往不利。”
“是啊,无往不利。”卢凌风飒然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“这次也不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