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正好,我找瑞秋有事,就进屋内详谈,你们人多,就在院中询问吧。”说完一甩衣袖,大步跨进堂屋。
瑞秋很是纠结地站在原地,想说什么,却听那辛子房和颜悦色地对她说:“瑞秋放心,有我在,他们不会为难你家郎君的。”
瑞秋无法,只好恋恋不舍地看了陈谦一眼,才跟着进了屋中。
卢凌风当即让苏无名拿出那件红袍子,就在这时,姜岚忽然转过身,朝阿胡大声道:“阿龙啊,跑这一趟辛苦了,这是卢参军给你的赏钱。”
“我……”阿胡想说自己不叫阿龙,却见姜岚对他疯狂使眼色,立马反应过来,恭敬接过铜钱,“多谢夫人,那我去外面等候,有事叫我。”
众人等阿胡走了出去,立刻看向陈谦。
陈谦面对众人的视线,身子都僵了僵,本能觉得不对,但又不知错在哪里,他尴尬一笑,问道:“上官想问我什么?”
“哦。”苏无名抖开那件红袍子,笑呵呵地举着给他看,“你可认得这件衣服?”
陈谦的眼中透着些许茫然,一直关注着屋外的瑞秋连忙出来解释:“是这件衣服啊。”
瑞秋笑了笑,说道:“那天郎君回来,身上多了这件衣服,我们好奇,便问他是哪来的,他说是几十文在旧货店买的,我说那绿松石的盘扣就不止几百文了。我猜,他是在送货的时候偷的。”
“是。”陈谦顿时一脸羞愧之色,“娘子,我给你丢人了,我无地自容。”
瑞秋却没说什么,只是跟众人解释道:“那天我们大吵一架,之后,我就把这衣服挂到了升仙林,主要是怕店里老板报官,到家里抓个人赃并获,过了几天就想,那衣服郎君穿过,挂在升仙林岂不是诅咒他,于是我又将衣服拽了下来,慌乱间,刮掉了那个绿松石盘扣,我找了许久也没找到,待回来的路上遇见旧货店的老板,我就将衣服给卖了。本来郎君是要把衣服送回去的,是我自作主张当旧物卖了,要挨板子,我替郎君挨打,若罚钱,我们出。”
这时,在一旁等待的辛子房站出来替瑞秋张目,“那姓戴的掌柜谋害亲外甥,所以这袍子就是脏物,还是死人穿过的,也不值什么钱嘛。”
卢凌风刚想分辩两句,那辛子房已经转过头去,训斥那陈谦,如此,这事便算过去了,他扭头不满地看向卢凌风,“卢参军可还有要问的?”
卢凌风最后问陈谦,“你是哪里人?”
“祖,祖籍颍川许县,生于雍州蓝田。”
卢凌风点了点头,连个招呼都不打,转身便走,姜岚头一个跟了出去,苏无名打了个圆场,连忙也跟了出来。
几人走出一段距离,苏无名才停下问阿胡:“你确定刚才那人就是陈叔宝?”
“是啊!”阿胡本来很笃定,但想了想,又犹豫了,“应该是吧,他在自家娘子面前倒是装的像个人,平时跟我们混在一起,可没这般正经。”
苏无名点了点头,“辛苦你了,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阿胡走后,卢凌风问姜岚,“娘子是如何发现那陈谦有问题的?”
“他很茫然。”姜岚缓缓道:“按照阿胡所说,他们之间很熟悉,可陈谦看向他的眼神,却和看我们时一般无二,而且,在阿胡说他搭上富家千金时,陈谦看似在跟瑞秋解释,实际更像是对我们圆他昔日的行为,并且知道瑞秋不会生气,根本不慌,而瑞秋也是真的不气,脸色都没变一下。更可疑的就是那件衣服了,陈谦根本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