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凌风上前问路,那老人理都不理。
姜岚从包里摸出几个铜板追上去问路,那老人钱照收,但无论问什么就一概说没有。
姜岚也不问了,直接放人离去。
“这老头好生无礼。”樱桃面若冰霜。
姜岚很是认同,“不止无礼,还不像善茬。”
卢凌风挑眉看着她,“仅这一面,就能看出人品好坏来?”
“有些人的恶是具象的。”姜岚望着那老人渐渐走远的背影,沉声道:“比如这老头,眼神坚毅冷漠,很是不善。”
樱桃也道:“恶人活到老,便是老恶人了。”
“精辟。”姜岚竖起大拇指。
苏无名急着找落脚之地,有些着急,目光不经意到过里边山坡上的石碑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走上去,将石碑上的枯草剥开露出四个字,上面两个已经模糊不清了,只剩下面成佛二字,“你们猜猜这上面应该是什么字?”
“立地成佛?”樱桃不确定。
“那可就多了。”姜岚一一说道:“顿悟成佛,渐悟成佛,即身成佛,往生成佛,我不管他想怎么成佛,我只想知道这本该立在路边的石碑,为什么会出现在山坡上?这怎么看得见嘛?”
苏无名一愣,看着站在坡下的卢凌风,又看看那石碑,恍然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此地应该发生过剧烈的地动,让原本平坦的道路塌陷下去,这石碑就显得高了。”
姜岚失望地摇了摇头,“那这寺庙应该不少年头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?”
苏无名思索了一下,“那既然老人家从小路来,说明那边有人居住,不如过去看看?”
几人赶了很久的路,人和马都已经疲惫了,自然不愿再赶三十里路去官驿落脚,于是赌了一把,朝小路行进,只是越走天气越冷,慢慢的竟还下起了雪,北风呼啸着刮过,让人举步维艰。
卢凌风用自己的斗篷把姜岚罩在怀里,看着漫天风雪不由疑惑道:“刚才还看到大片的野葱和野薤,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大的雪了?”
风雪声大,姜岚说话只能靠喊的,“寒州下雪早并不稀奇,反倒葱薤能在这个时节生得如此茂盛才是件怪事。”
“这话不错。”苏无名赞同道:“此地之所以长有大片葱薤是因为地下有金银矿。”
姜岚恍然,“想起来了,山海经上就有写。”
几人又行了一段路,终于看到了人烟,刚巧是家私人逆旅,卢凌风觉得逆旅开在这中蹩脚的地方很是怪异,本不想住,但院内却传来熟悉的声,竟是费鸡师,他吃了人家两只鸡,狡辩了半天,应是赖掉了一只,那活计抄家伙把费鸡师撵得团团转,店主不耐烦纠缠,便将费鸡师放了。
费鸡师一转头就看在门外的四人,顿生欢喜,“你们也走了小路啊,前面那大斜坡子……”他看了看完好的众人,笑道:“看你这个样子,应该是没摔着。”
姜岚指了指他脸上的擦伤,“你这是摔倒了?怎么还划着脸了?”
“嗐,这雪大路滑的,我连人带马一起滑倒了,马摔到深沟里去了,我废了半天劲才爬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