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压塌而死。”卢凌风微微眯起双眼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就见一个女孩冲了过来,哭着往尸体扑去。
独孤遐叔急道:“快,快拦住她。”
只是对方一个小女孩,一帮大男人不想冒犯到她,就只能畏手畏脚,唯一的女性姜岚又刚验完尸,不方便触碰别人,几人好一顿忙活才把人安抚住,那小姑娘不会说话,只咿咿呀呀地在一旁哭泣不止,让人颇为怜惜。
这时,一个长相端方的男子站了出来,定定地看着姜岚,“姑娘说这娄青苔并非被人掐死,可是真的?”
“是。”姜岚坚定道:“他是死于内伤。”
那人顿了顿,又问:“姑娘如何证明?”
“马槐,你这么关心娄青苔的死因做什么?”徐县丞疑惑道:“你和娄家父子素有旧怨,难道他的死与你有关?”
马槐面对质疑并不作答,只盯着姜岚问道:“请姑娘证明!”
姜岚如实道:“剖腹一验便知。”
这下独孤遐叔可为难了,“不经死者家属同意,是不能损毁尸体的。”
众人一致看了眼伤心欲绝的哑女,再这种问题,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吗?任谁都张不开口。
卢凌风深吸一口气,“我跟她说。”
姜岚一把拉住他,“我好像有方法可以一试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独孤遐叔好奇地问。
姜岚思索着答道:“《洗冤录》中,对白僵死猝死的验证方法中有相关记载,说用炭火将尸体烤软,再以葱、椒、盐和酒糟同白梅拍作饼子,内火煨热,先于尸上用纸搭了,次以糟饼罨之,其痕损必现。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的,原理上也说得通,但是否有效果,我也没试过。”
“既不伤尸体,试试无妨。”卢凌风倒是比姜岚还自信,“独孤县令,让人准备吧。”
“好。”
姜岚略一思索,“白梅饼我自己准备吧,材料配比上可以多试几种,免得出错。”
姜岚去做白梅饼的时间,樱桃找到卢凌风,面色冰冷道:“他醒了,要来看姜岚验尸,还让你放走牛大名,诱其暴露,再擒之。”
卢凌风担忧地皱起眉头,“他的身体能行吗?”
“当然不能!”樱桃柳眉倒竖,“老费不让他下地,可他不听,非要让人抬着去看。”
“简直胡闹!”卢凌风大骂一句,抬脚要去阻止苏无名,可还没走出几步,就看苏无名就已经到了,他被放在椅子上,几名捕手像抬轿子一样将人抬到了公廨。
见了卢凌风他还强撑着行礼。
卢凌风本就别扭着,见他如此逞强更是气得不行,干脆把头一扭,不想理他。
如今时节已经入秋,天气还不算凉爽,停放尸体的场地上摆了几盆炭火,周遭更加炎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