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哀。”少女轻声道。
“老魏啊……”妇人放声大哭起来,惹得一旁几个年轻男子也哭了,“师父……”
少女没再说什么,转头看向一旁的傀儡架,几个断裂的傀儡丝还在木轴上,为了让后排客人的视线不被遮挡,这傀儡架设得很高,她一米六五的身高,也得踮起脚尖才看得见上面的丝线,跳起来才能碰到木轴。
蹦跶了好几下,等摸明白了,才问道:“这木轴有谁动过?”
等回过头去,就见一群大汉俱是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,为首那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,身高八尺,皮肤微黑,剑眉星目,魁梧挺拔,此时嘴角轻扬,正轻微偏着头打量自己。
少女微微一愣,她刚才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的,毕竟出了命案,没人管才说不过去,只是没想到来的是金吾卫。
她心中忍不住暗骂,万年县那帮捕手不知干什么吃的,事事让金吾卫抢先。
面上却挂着尴尬又不失体面的微笑,“卢将军。”
“姜小姐。”卢将军点点头,抱着横刀,长腿迈开,几步来到傀儡架前,仰头打量着,女生要跳着才能碰到的木轴,他伸手就摸到了,“这里被动过手脚?”
姜小姐点点头,“上面有卡槽,像是固定丝线的机关,还有那傀儡丝,里面藏了打磨好的铁丝,很是锋利,只要崩断丝线,借着那股力道就能伤人性命。”
卢将军微微挑眉,看了姜小姐一眼,转头向戏场众人,问了同样的问题,“谁动过木轴?”
“刚才演出前,我看到师娘在后台摆弄傀儡架,还动手调整过木轴。”扑在魏老儿身前叫师父的青年,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师娘最近总是和师父吵架,师娘要把戏班卖了给她儿子治病,师父死活不肯。”
“你胡说,我只是帮忙整理丝线,哪动过木轴?”魏老儿的老婆王氏抹了把眼泪反驳道。
姜小姐没接这话,而是对着青年微微一笑,“刚刚听人叫你陈生是吧,你说话还挺有条理的,诶,你手怎么了?”
陈生下意识缩手,又很快放松下来,他手指包着纱布,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迹,“昨日排练时割伤的,这丝线太利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姜小姐恍然大悟地点头,随即殷切地看向他,“你这伤口没上药吧,在下略通岐黄,要不给你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生慌乱地后退一步,用左手盖在右手伤处,“一点小伤,不劳烦小姐了。”
“卢将军……”姜小姐一脸委屈地看向卢将军,好似一片真心被辜负,正找人诉苦。
卢将军飞快移开视线,昂头挺胸,豹子一样的眼睛瞪向陈生,“给她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