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楚喉结动了动,沉默了一瞬:“本官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李琚从袖中又取出一卷东西,缓缓展开,“那卢公如何解释,二月十一日傍晚,你乔装便服,从东城角门入刘长恭大营,与他密谈至半夜?”
殿中瞬间死寂。
卢楚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李琚继续道:“据目击者供述,那夜卢大人对刘长恭说——‘可若将军能以战功证明自己,朝堂之上,自有卢某与元公替将军撑腰。’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卢公,这话,是你说的吗?”
卢楚浑身发抖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说不出话来。
李琚又从袖中取出第三件东西——一张对折的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这是刘长恭军中文书手录的当日密谈摘要。字迹经刘长恭本人核对,确系卢大人所言。人证、手记、供词,铁证如山。卢公,你还要说‘不知’吗?”
殿中炸了。
“什么?!卢楚竟敢私入军营?!”
“他嗾使刘长恭出兵?就为了对付周国公?!”
“为了一己私欲葬送两万五千精锐,这……这……”
杨侗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,又由煞白转为涨红。
他猛地站起来,指着卢楚,手指都在抖:“卢楚!你——你竟敢!”
卢楚扑通一声跪下,浑身如筛糠:“殿下!殿下!臣冤枉!臣只是去提醒刘长恭小心行事,绝没有让他出兵……”
“提醒?”杨侗打断他,“你私入军营,密谈至半夜,然后刘长恭就出兵了。你跟孤说,这叫提醒?”
卢楚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元文都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嘴唇紧闭。
他知道,已经完了。
杨侗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看向殿中群臣。
他毕竟年轻,此刻怒火上涌,声音都在发颤:“传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