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所有人跪伏于地。
“元文都、卢楚,私交武将,嗾使出兵,致我东都精锐尽丧,罪不可恕!着即——剥夺元文都、卢楚一切兵权!城防新军即刻交出,归帅府统一调遣!”
杨侗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元文都、卢楚仅保留监察言事之权,自此之后,再无统兵资格!”
元文都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没有求饶,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闭了一下眼睛,嘴角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殿中鸦雀无声。
杨侗站在御座前,胸膛剧烈起伏着,瞪了元文都一眼,又瞪了卢楚一眼,最后狠狠道:“都滚下去!”
元文都起身,扶着已经站不起来的卢楚,一步一步退出大殿。
背影佝偻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殿中只剩李琚。
杨侗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坐回御座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压下翻涌的气血:“周国公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整编之事,你拟个章程来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李琚退出大殿时,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殿前的石阶上。
他站在光里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宫殿,然后迈步走下石阶。
东都兵权,拿到了。
但只拿到了一部分。
三日后。
洛阳城外,演武场。
三万二千人列阵而立。
这是整编后的东都中央守备军——八千刘长恭残部,加上两万四千元氏上交的城防军,全部打散重组,重新编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