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雪越下越大,天地间只剩一片簌簌的轻响。
而屋中,却暖得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雪还在下。
屋外的风声裹着细碎的雪粒,扑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。
李秀宁靠在李琚怀里,长发散了他一肩,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。
她闭着眼,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,一下一下,像是心不在焉。
“郎君,妾近日心中时常郁结烦闷。”
李琚低头看她:“此话怎讲?”
“如今天下大乱,四方战乱不休。妾自幼习武,弓马兵法不输世间男儿。”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,“可入了这国公深宅,终日囿于院墙之内,除却操练少量女卫,便是闲坐度日。”
“大好年华,一身武艺谋略,难道要消磨在三餐四时、后宅琐事之中?”
李琚静静听着。
李秀宁撑起身子,看着他,目光灼灼:“郎君,妾想要带兵。不为虚名,只为做事。为郎君镇守一方城池、督办一路粮道、随军协防皆可。莫让妾空负这身本事。”
李琚看着她,烛火映在她眼中,那里面没有深闺怨妇的哀戚,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热望。
她本是史书留名、聚兵数万、打下关中屏障的平阳昭公主。
虽因他的出现而改变了人生轨迹,可她血液里的尚武、野心、将门锋芒,从来没有磨灭。
“好。”
简单一字,落地铿锵。
李秀宁一怔,像是没听清。
李琚伸手拢了拢她散乱的发丝:“等开春雪化,边关战事稍缓。陈武麾下那八百精锐死士,交由你统领。”
“皆是百战老兵,甲胄、战马、军械全数配齐。你若能带好这八百部曲,治军有功,往后我给你更多兵马。”
李秀宁愣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一点点泛红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她咬着唇,用力点了点头:“妾……妾定不负郎君所托。”
她猛地扑进他怀里,将他重新按倒在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