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大步出屋,径直前往偏院。
此时的潘氏、曹氏,早已没了方才的镇定。
听见院外甲叶铿锵、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人心头一颤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门被一脚踢开。
李琚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数名甲胄鲜明的亲卫。
烛火映着他的脸,冷厉如铁,没有半分温度。
潘氏、曹氏双腿一软,当即跪地,不敢抬头对视。
李琚走进来,站在她们身前,居高临下。
“你们可知罪?”
潘氏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,声音发颤,却还是咬了咬牙:“妾身不知何罪!国公明察!”
“不知?”李琚冷笑一声,眼底尽是失望,“遣人私购寒药、暗制冷香,连日加害绛仙,内外夹击损她身子,险些废了她终身子嗣——你们还要狡辩?”
他将采买凭证、仆役供词、医者论断尽数甩在她们面前。
纸页散了一地,墨迹清晰,字字如刀。
潘、曹二人浑身颤抖,面如死灰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。
良久,潘氏泣声哽咽,伏地痛哭:“妾身知罪!是妾身一时妒火攻心,鬼迷心窍,皆是妾身之过!”
曹氏也连连磕头,泪眼婆娑:“国公饶命!妾身糊涂,妾身知错了!求国公开恩!”
她们此刻彻底慌了神,再也没有之前的阴鸷算计,只剩下满心惶恐。
曹氏伏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道:
“国公开恩!妾身知错悔过,往后绝不敢再生歹念!求国公不要弃我们,妾身愿为奴为婢,终生伺候国公,任劳任怨,只求留在国公身侧,求国公饶命!”
李琚看着她们痛哭流涕的模样,心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剩下彻骨寒凉。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我此前再三叮嘱,让你们安分守己、守好本分、维系内宅和睦。
你们表面恭顺应诺,转身便妒火焚心、暗下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