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雄诞上前一步:
“主公,层层试探至今,我们已摸清其布防、调度、军心、战略意图。
李琚稳、李靖慎,这支隋师,绝非朱粲所遇的骄兵惰卒。
既然双方已有默契,可止则止,不必再行冒险。”
帐中大半文武皆以为然,博弈至此,见好就收已是万全之策。
可杜伏威立在帅位,指尖轻轻摩挲剑柄,眸中深意未尽,缓缓摇头。
“不尽然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字字落地有声:
“我们知他战略、知他底线、知他布局稳妥,却未知其巅峰兵锋深浅。
观其表,不如试其锋。
李琚帐下有一锐刃,至今未露分毫——裴行俨。”
提及此名,帐内气氛微凝。
辅公祏低声道:“此人素有‘隋庭第一骁骑’之名,麾下八百精锐骑兵,人人披重铠、善冲阵、敢死战。
传闻北地数战,以少破多、冲营斩将,未尝一败,是李琚手中最利的一把尖刀。”
杜伏威颔首:
“正是。我们试其粮道、哨堡、心性、大局,唯独未试其硬碰硬的野战精锐。
不知其锋锐深浅,他日大势取舍,终究差了最后一分底气。”
他目光陡然落向武将列首的阚棱。
阚棱挺胸而立,身形魁梧如山,眉宇桀骜刚烈,一身煞气凝而不发,闻言即刻跨步出列:
“主公!末将愿往!”
杜伏威凝视他片刻,沉声开口:
“阚棱,你自幼随我起兵,淮南大小七十余战,未尝一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