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粲之败,败在轻敌、败在散漫、败在无备。
李琚如今已然警醒,层层布防、步步为营,水陆守备无懈可击。
我军若倾巢而出、赌国运一战,胜则损兵,败则亡国,得不偿失。
但若是一味避战、任由其安稳南下、安抚州县、收拢民心,他日朝廷根基稳固,我江淮割据之势,不攻自破。”
杜伏威目光微动,看向王雄诞:“你且细说。”
王雄诞从容道:
“上策唯有八字:有限袭扰,摸底强弱。
分批遣精锐小队,不打主力、不碰中军,只袭外围哨探、落单粮船、新建哨堡。
打得下便掠粮、毁栅、疲敌耗力;打不下便即刻撤回水网,绝不纠缠。
一来试探李靖布防漏洞;二来试探李琚用兵风格;三来疲敌扰敌,使其全军不敢松懈、日夜紧绷、疲于奔命。
待摸清其实力深浅,我们再定战和之策。”
杜伏威缓缓颔首,眼底锋芒渐定。
他站起身,手扶腰间佩剑,环视帐中文武,终定全盘战略:
“雄诞所言,正合我意。”
“本将今日定规:不决战、不赌局、不硬碰王师主力。
我江淮精锐,是日后抗御杨广、割据自立的根本,绝不可白白损耗于此。”
他朗声分派军令:
“西门君仪!”
斥候统领西门君仪跨步出列:“末将在!”
“你即刻撒出全部细作,沿岸潜伏,探查李琚中军布防、骁果卫布置、李靖漕骑动向、粮草停泊之地。
三日之内,我要全军明细。”
“遵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