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只求国公垂怜收容,妾身愿毕生侍奉国公身侧,为奴为婢、尽心竭力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这话一出,示弱到底、姿态极低,将自己摆在最卑微、最无害的位置。
可落在潘氏耳中,却格外刺眼。
她再也按捺不住,轻柔开口:
“夫人此言差矣。尊夫虽亡,夫家无靠,可娘家亲眷总该尚有依托吧?
以夫人这般绝色容貌、温婉品性,寻一户良人再嫁,安稳度日,绝非难事,何苦困于军帐之中,辛苦侍奉旁人?”
宇文承基闻言,心底顿时暗骂一声:
这妇人当真不识趣!三番两次从中作梗,坏我好事!
曹氏心头亦是骤然一沉,恨意瞬间翻涌。
她拼尽隐忍、放下身段、博取同情,好不容易有机会攀附权贵,竟被潘氏轻飘飘一句话阻拦打断。
刹那间,她心底对潘氏恨得咬牙切齿,可面上却分毫不显,依旧是那副柔弱无依的可怜模样。
她微微垂泪,轻轻摇头,语声愈发凄苦:
“姐姐有所不知。妾身自幼父母早亡,寄养舅氏家中,本就无至亲依靠。
如今舅家早已离散,亲朋零落、无依无靠,又无子嗣牵绊,乱世漂泊,竟是无处容身。”
她俯身伏地,态度愈发谦卑:
“如今匪寇肆虐、郡县动荡,民间处处流离,妾身一介孤女,独行于世,终究难逃贼寇兵祸。
只求国公赐一方容身之地,即便终日洒扫侍奉、为奴为婢,妾身也甘之如饴,只求苟全性命,安稳度日。”
一番卖惨滴水不漏,将自己塑造成世间最可怜、最无助的孤女,堵死了所有推脱的余地。
潘氏听得心中一阵反胃,一眼便看穿她层层伪装的戏码,明知她句句作假、步步算计,却抓不住半分错处。
她不愿就此作罢,再度柔声进言:
“夫人既有这般甘于安分、只求安稳的心意,那更是易事。
如今军中未娶将士、有功武官比比皆是,个个皆是勇武可靠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