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氏喉咙滚动了一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体上。
她移开视线,声音有些发紧:“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李琚没有停,最后一件衣服落地。
潘氏瞪大了双眼。
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琚,嘴巴微微张开,一时忘了合拢。
烛火映着那副身躯,健硕、挺拔、充满力量,像一头雄狮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方才的嘲讽,而是一种释然。
她抬手,将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,乌黑的长发散落肩头。
她缓步走到李琚身边,蹲了下去,眼中水光潋滟。
“夜已深,国公夜里无人照料,想必心中寂寞。”
李琚嘴角微微上扬。
芦苇荡深处,翟让伏在草丛中,目光死死盯着河中心那艘最大的楼船。
阁楼的窗户上映着两个纠缠的身影,烛火摇曳,隐隐约约有细微的声音随风飘来——那分明是男女欢好的动静。
身旁一个头领低声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!李琚这狗官,好色至此,脸面都不要了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荒唐事!”
翟让却不以为意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他自寻死路,怨不得别人。”
他招了招手,唤来一个头领,压低声音下令:
“你率五百精锐,摸过芦苇荡,靠近那艘楼船。船能劫就劫,劫不了就让弓箭手放箭,射死那个狗官!”
头领领命,猫着腰,带着兵马悄悄向河边摸去。
芦苇丛中窸窸窣窣,像风吹过,又像毒蛇在爬行。
五百人刚刚摸到弓箭射程的边缘,芦苇荡的另一侧忽然响起弓弦声。
箭矢如雨,铺天盖地射来。
摸过去的瓦岗兵猝不及防,瞬间倒了一大片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中计了!”那头领大喊。
翟让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