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家的一举一动,怕是早就递到圣上案头了。”
李琚沉默了片刻。
杨广离不开宇文家,征辽要靠宇文述督军,朝堂要靠宇文述压阵。
可他又猜忌宇文家,不放心宇文家。
帝王心机,不可不谓深。
若不是今夜撞破他和杨婵的私情,这枚暗卫棋子,可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
暗卫不会轻易暴露身份,他们只会在暗处记录、上报、等待命令。
“老妪不能留。”李琚将令牌和纸条收入袖中,声音很轻,却很冷,“除掉她,制造病死的假象,不留痕迹。”
陈武抱拳:“属下明白。”
李琚翻身上马,打马离去。
马蹄声嘚嘚地响,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,急促得像擂鼓。
陈武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转身隐入夜色。
李府,东西厢房的灯已经熄了,只有正房还亮着。
韦珪正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针线,给李承泽做一件小衣裳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放下针线,起身迎上来。
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,她只是替他脱下外袍,挂上衣架,扶他在榻边坐下,转身从桌上的砂锅里舀了一碗热汤,双手端过来。
“夜里凉,喝口汤暖暖。”
李琚接过汤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汤是鸡汤,鲜香浓郁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他捧着碗,没有放下。
“最近比较忙,回得晚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韦珪在他身旁坐下,将他的手握在掌心,温声道:“圣上北巡,漕运全靠着你,能回来已是万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