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躬身:“臣遵旨。臣必尽心督促,只求不耽误北巡漕运。”
杨广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,摆了摆手。
李琚退出御书房,站在廊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杨广给了他权,但也是枷锁。
他要做的是在枷锁中腾挪,不能越雷池半步。
有了杨广的旨意,李琚再次前往护漕军和河堤营。
李琚没有斥责任何人,只列了三条规矩:禁赌、禁酒、每日操练。兵器甲胄必须擦亮,营帐必须收拾干净。
周虎连连点头,心中却不以为然。
李琚也不在意,他知道周虎这种人,阳奉阴违惯了。
他要的不是周虎听话,而是借“整顿”的名义,做另一件事。
他做的第二件事,是暗中筛选精锐。
他以“漕运护送需要精锐人手”为由,从护漕军中挑选年轻力壮、尚有血性、无明显贪腐的士兵。
陈武是行伍出身,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可造之材。他从五千护漕军中,筛出了八百人。
河堤营那边,他以“重点守堤汛点”为由,从散兵中挑出了六百人。
这些人被单独编为“漕运护卫队”“河堤巡查队”,由陈武暗中训练、管控。
对周虎和吴承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要他们不耽误漕运、不影响河堤防务,私下敛财、懈怠的小毛病,他不深究。
周虎心中暗喜,以为李琚不过是个怕事的文官,走个过场而已。
吴承也松了口气,依旧在河堤上敷衍了事。
这日傍晚,陈武走进值房,压低声音:“令君,筛选出的精锐已编好队,共一千四百人。只是周虎、吴承那边,似乎有所察觉,暗中提防咱们。”
李琚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淡淡道:
“无妨。咱们只练护漕、守堤的本事,不搞旁的,他们抓不到把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