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方既然派人来问,说明对这首诗感兴趣。会再来。
李琚转身,在岸边找了一处茶摊,拣了个能看清河面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碗茶,慢慢喝着。
等。
河风从水面吹来,带着春日花草的气息。
茶摊周围人来人往,没人注意这个独坐的青衣年轻人。
女孩一路小跑回到画舫边,手脚并用地爬上小舟,划到舫侧,被侍女拉了上去。
“回来了?”女子依旧坐在窗边,手里那卷书还没翻过几页。
女孩喘着气,一屁股坐到她对面,端起案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。
“慢些。”女子皱眉。
女孩放下茶盏,抹了抹嘴,开始告状:“阿姊,那个人好生无礼!”
“哦?”
“我问他那句诗什么意思,他不说,还说诗是抄来的!”女孩叉着腰,小脸气鼓鼓的,“我问他抄谁的,他说忘了。忘了?谁信啊!分明就是他自己写的,不敢认!”
女子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女孩继续说:“还有,他看我穿着好,立刻换了副嘴脸,说话都恭敬了。哼,势利眼!”
“他看清你的衣着了?”女子问。
“看了呀,还盯着我的发带瞧了好几眼。”女孩撇嘴,“一看就知道是个穷庶子,没见过好东西。”
女子沉默片刻: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就说诗是抄的,别的没了。”女孩想了想,又补充,“哦对了,他想抢我的诗稿!我没给他,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女子眉梢微动。
“他追了几步,没追上。”女孩得意地扬起下巴,“我跑得多快呀。”
女子没有夸她,而是低下头,看着案上那卷摊开的书。
女孩见她不说话,凑过去:“阿姊,你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问啦?”
女子抬眼看她,目光平静:“你说他不肯解释,说诗是抄的,还想抢诗稿。”
“对呀。”
“这说明,”女子慢慢道,“那诗中的意思,确实不能随便对人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