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羊终于从天台边缘被拽了回来,不必再担忧江循的松手会让它从高处坠下。
但白羊非但没觉得庆幸,反而惊恐地瞪大了双眼。
“不……不不不,放过我,我错了!”
白羊在此刻仿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只是因为过度惊恐,口中的稚童声变得极为尖锐刺耳。
它被拎回了天台上,忽然瞥见江循露出的一截侧颈,醍醐灌顶般大叫起来,
“给你给你!我的毛你随便拔!你做两件羊毛大衣都没问题!我的毛品质很好的!”
话音未落,江循听都不听,钳着白羊狠狠往地上一砸!
砰!
地面瞬间龟裂。
黑塔内的面板数值在现实中依旧有效,江循现在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范围。
天赋克制外加数值碾压,白羊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。
江循手臂线条流畅,侧脸轮廓凌厉,五指宛如铁钳般死死掐着白羊,从始至终没有撼动分毫。
裂痕以白羊为中心向外扩散,白羊被砸得头晕眼花口鼻喷血。
“你和其他诡异不一样。”江循盯着头骨碎裂的白羊淡淡道。
白羊耳边嗡嗡作响,鲜血从耳朵中流出。
但它极好的耳力还是让它听清了江循说出的每一个字。
它当然不一样,跟那些只顾杀戮提升力量的丑陋同类不同,它会说人话,会伪装,会用计谋。
它的血是鲜红色的,而不是黏腻的黑色。
这副羊羔的躯壳可是它费尽心思融合的,它放弃原来的模样和形态,就是为了与那些愚蠢的同类划清界限。
白羊的心中升起一丝自得。
看吧,连首席都看出来了,它和那些普通的诡异不一样。
它是最特殊的。
然而江循并不知道它在心里想些什么,只淡淡说完了后半句话:
“你比它们更蠢。为了追求可笑的高贵,你竟然放弃了灵活的躯体和强大的力量。”
江循永远理解不了这些诡异的脑回路。
白羊浑身一僵。
江循再次将它提了起来,轻声道:“放心,我会让所有求生者都记住你现在的模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