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兴初深吸一口气，把帽檐往下压了压，遮住发红的眼眶，大步走了。
李无为上了福哥的车。福哥没有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，只是递给他一瓶水。李无为接过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靠在座椅上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牛肉干。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身材，闪着星光。
车子停在南锣鼓巷胡同口。李无为下了车，推开59号院的门。傻柱从厨房探出头：“回来了？晚上给你做红烧肉！”
“行。”
李无为穿过中院，往后院走。雨水正蹲在花圃边上挖蚯蚓，看见他回来，扔了铲子就跑过来，扑进他怀里。“李哥哥！你今天穿得真好看！”
“你嫂子呢？”
“屋里呢。”
李无为走进后院，王秀兰正坐在床边叠衣服。她抬头看见他，笑了笑：“回来了？”
“回来了。”李无为在藤椅上坐下来，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特等功勋章，放在桌上。王秀兰看了一眼，拿起来擦了擦，收进抽屉。
“在纺织厂，工作得怎么样啊？”李无为问。
王秀兰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低下头继续叠衣服，声音轻轻的：“还行。车间主任说算账是一把好手，月底评了先进，有奖金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块钱。”王秀兰嘴角翘了一下，“我给你攒着，过年给你买件新棉袄。”
雨水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举着一个纸风车，呼呼转着。她趴在李无为腿上，仰着脸说：“李哥哥，嫂子今天给我买新铅笔了，带橡皮头的，可好了！”
“那你要好好写字哦。”
“我写得好着呢，老师都夸我。”雨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，又跑出去玩了。
以后啊，有两个目标，活着，躺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