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死?”
大金牙盯着孙麻子:“不可能啊?我的人眼睁睁看着他进了冯老板的院子啊!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!”
孙麻子牙齿打战的说道:“他……他就说,你惹他了,还……还放话让您去大河村找他,说……说!”
“说什么!?”大金牙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。
“说……说你坑过他,他……他也要弄死你……”
添油加醋,这两个泼皮是专业的,反正自己的目的是报仇,多煽煽风对他们两个来说也没啥坏处。
大金牙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老纺织厂后街那是什么地方?
整个黑市圈儿里的人都知道,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。
张向阳一个泥腿子,拿着当票去要东西,不但没被冯青兰沉了河,还活着回了村?
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?
“金爷,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么咽了啊!”
赵皮子满脸怨毒:“是啊,这小子太狂了!他算个什么东西,敢在您头上动土!”
大金牙没说话,重新靠回太师椅,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大金牙问。
“别的就再没说什么了。”
“不过,我听村里的人念叨过,说这小子最近发了点横财,正张罗着开春儿盖新房呢!”
孙麻子的腰又弯了弯:“金爷,您看……”
盖房子?
大金牙端着茶缸的手顿住了。
一个连老婆孩子都能卖的烂赌鬼,突然有钱盖房子了?
大金牙的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大金牙从抽屉里拿出三块钱,扔在桌上:“去卫生所包扎一下。张向阳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
两人拿了钱,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