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,南关废品收购站。
八仙桌上的红星牌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着新闻。
“……要把……滋啦……的工作重点转移到……滋啦滋啦……建设上来……”
大金牙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对核桃,双眼微眯。
春江水暖鸭先知。
大金牙混迹黑市这么多年,对政策的嗅觉比狗还灵。
1978年,开年的几个重要播报和领导的讲话,奠定了未来几十年,国家发展的基础。
以经济建设为纲,那是不是就相当于,商人的春天又要来了呢?
大金牙心里这个乐啊。
他这间收购站,前脸儿正对着南关商业街。
前几年管得严,街上冷清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但只要政策一松,这地方就是个日进斗金的聚宝盆。
“得把隔壁那几个院子也盘下来,弄个大门面。”大金牙心里盘算着。
“砰!”
房门被人猛地撞开,吓了大金牙一跳,张向阳那小子都快把他弄应激了。
“金爷!金爷爷!你可要为我们两个做主啊!”
赵皮子和孙麻子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。
大金牙手里的核桃停了。
看着满脸是血的二人,他的眉头皱得老高: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“金爷!”
孙麻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指着自己的脸:“张向阳打的!”
“谁?”大金牙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张向阳!大河村那个烂赌鬼!”
赵皮子凑上前,疼得直抽冷气:“那小子邪门了!手黑得很,三两下就把我们哥俩揍成这逼样。”
大金牙猛地坐直身子。
张向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