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在忙婚礼的事。”春夜把苹果切开一小块,喂进尤承德嘴里,“爸,到时候我也给你换身西装吧。”
尤承德点点头:“好。”
他看着春夜眼下的乌青,半晌开口:“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你了,操了不少心吧。”
春夜鼻尖一酸,嘴角轻轻抿起来,强行扬起一抹笑:“这有什么好辛苦的,你当年拉扯我的时候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的父亲作为一个单身男人,拉扯小女孩很不容易。
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给他介绍过的。
但尤承德基本都婉拒了。
他怕委屈春夜。
平常逢年过节,别的小朋友有的,春夜也一点不少。
“春夜。”父亲的声音和记忆里的一样,温和而有力,“答应我,等我走了之后,不要去找安慧的麻烦,她毕竟是你母亲。”
春夜没说话,唇边的笑悄无声息淡了下来。
尤承德平静开口:“这件事不能全怪她,是我自己身体不行。”
病房里很安静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隔着一扇门。
隐约能够听见门外婴孩的啼哭。
春夜开口问道:“爸,你是想我放下,还是觉得我会报复回去,不想我报复,所以在劝我。”
“你不知道,我当年有多爱你妈。”尤承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子,再抬头看向春夜,“所以我不希望你伤害她。”
最后几个字尤其重。
春夜一下子安静了。
沈念曳从外面过来,眼睛滴溜溜的转,她看着带她过来的沈洲京,咬了咬腮帮子,拉开门,冲了进去。
“爷爷,妈妈,我来了!!”
一声炸响在病房里。
春夜抬头看过去,看见跟在身后的沈洲京。
沈念曳目标明确,过来当老爷子的开心果,一手拽着老爷子,一手嘚吧嘚吧讲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