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午门。
宫门终于破了。
不是被撞开的——是门闩断裂,整扇门向内倾倒。烟尘弥漫中,京营兵如潮水般涌入门洞。
禁军退守二道门。
巷道狭窄,只容五人并肩。王齐亲率刀盾手堵在最前,长枪从盾隙刺出,弓手在后方抛射。
京营兵冲了三次。
尸体堆积在巷口,血流成河。但人数优势太大,禁军被一步步逼退。
王齐左臂中了一箭。
箭镞穿透铁甲,钉入骨肉。他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挥刀。刀锋卷刃,劈开一名京营兵的脖颈。
热血喷了他满脸。
视线一片猩红。
“大人!”
副将搀住他。
“退吧!守不住了!”
王齐推开他。
“退到哪里?”
他嘶声问。
“养心殿就在后面。陛下还在那里躺着——我们退了,谁来守?”
副将哑然。
王齐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他看向身后。
长廊尽头,养心殿的琉璃瓦在阴沉天光下泛着暗青色。殿门紧闭,像沉默的巨兽。
“传令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所有人,死守此巷。退一步者,斩。”
养心殿内。
赵延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