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领着众人朝自家走去。
院子不大,三间土坯房,墙皮有些剥落。
陈里正搬出几条长凳,让众人坐下。
又让老伴端来茶水。
粗瓷碗,茶水浑浊。
顾铭接过,喝了一口。
“陈里正,你家清丈时是多少田?”
“上等水田五亩,中等旱地三亩。”
陈里正回答。
“还有一个男丁,我儿子,十九岁。”
顾铭翻开册子,找到陈里正的名字。
后面跟着田亩数和丁口数。
“上等水田五亩,每亩折银三钱,是一两五钱。”
“中等旱地三亩,每亩折银二钱,是六钱。”
“男丁一个,折银五钱。”
他拿起算盘,噼里啪啦打了一阵。
“加起来,是二两六钱。”
陈里正瞪大眼睛。
“这么多?”
“多吗?”
顾铭看着他。
“以前你家交多少?”
陈里正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田赋……一亩地交三升粮,五亩水田就是一斗五升,三亩旱地是九升,加起来两斗四升。”
“折成银子……大概……大概八钱。”
“丁税,一个人交两百文,折银一钱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