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文士脸色一白。
他弟弟三年前因拖欠田赋,被衙役活活打死在县衙门口。
这件事,在座都知道。
“我没忘。”
中年文士声音发颤。
“可正因为我没忘,我才要仔细想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如果一条鞭法真能成,以后就不会有人像我弟弟那样,因为交不起杂派而被逼死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好事吗?”
刘三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重重坐回椅子上,拳头砸在膝盖上。
“反正……反正我不信!”
马老看着两人争吵,摇了摇头。
他转向李裹儿,神情严肃:
“圣女,老朽说句实话。”
“我看这细则,不像骗人的。”
“顾铭本身就是连中六元,解熹入阁后,他在朝中地位稳固。”
“若是想升官发财,有的是路子,没必要搞这种得罪人的事。”
孙老点头附和。
“马老说得对。”
“一条鞭法,触动的是乡绅官吏的利益。”
“顾铭推行这个,捞不到半点好处,反而会得罪一大批人。”
“圣女,您在顾府这些日子,觉得顾铭是个怎样的人?”
问题抛回来,李裹儿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