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没什么胃口,草草吃了几口,便放下筷子:
“你们先吃,我去书房。”
顾铭起身离开堂屋。
书房里烛火通明。
他走到书架前,翻出之前整理的资料。
一页页看过去。
勋贵的田产、户数、经营情况……
顾铭的目光停在永昌侯周广义那一页。
周广义家里的隐田,确实不多。
只有不到四千亩。
和其他几家动辄上万亩相比,简直可以忽略不计。
顾铭放下资料,走到窗前。
夜色深沉,院子里只有风声。
他想起今日布行车队。
又想起周广义在大堂里的沉默。
忽然,顾铭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转身走回书案前,重新翻开资料。
仔细看了周广义名下的产业。
纺织坊十二处,布行八家,染坊三处……
顾铭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。
他想起秦明月之前聊天时说过的话:
“书院里的富家学生闲聊时抱怨,说城里的勋贵现在都和商人抢生意,搞得他们家里的生意都不好做了。”
当时顾铭没在意。
现在想来,这话里藏着深意。
勋贵们靠着特权,普通商人自然无法和他们竞争。
要不退出,要不就依附他们成为白手套。
目前他们已经垄断了盐、铁、茶等暴利行业。
现在,他们连布匹这种民生生意都要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