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那些商人子弟会抱怨。
顾铭合上资料,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他明白了。
周广义之所以隐田少,不是他不想占。
而是他有更赚钱的生意。
布行、纺织坊,这些才是他的根本。
田产对他而言,不过是锦上添花。
所以今日在大堂里,周广义才会那么沉默。
他不想为了这点田产,和其他勋贵一起闹。
但他们这几家又都是沾亲带故,他必须给蓝启等人面子。
顾铭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步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
一个大胆的想法,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形。
如果能让这些勋贵,把注意力从田产转移到其他生意上。
如果他们发现,做生意比占田更赚钱。
那清丈的阻力,会不会小很多?
顾铭停下脚步。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“纺织技术”。
大崝目前的纺织技术,还停留在纯手工的阶段。
效率低下,成本高昂。
若是能改进技术,提高效率,降低价格。
那么布匹生意的利润,将会成倍增长。
到那时,勋贵们还会死守着那几亩田不放吗?
第二天一早。
顾铭起床洗漱后,便叫来黄飞虎:
“黄校尉,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