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斜睨他一眼,嗓门大得像是在骂人:
“上头刚传的话,撕喽!以后也不用抓他们了。”
另一个短打扮的汉子插嘴:
“什么情况啊?犯了谋逆大罪也能撤?”
守卫不耐烦地挥手,像赶苍蝇:
“问问问,老子哪儿知道!上面让撤就撤,问那么多作甚?嫌脖子上的玩意儿太稳当?”
人群嗡嗡议论着散开。
柳惊鸿攥住妹妹冰凉的手腕,喉结滚动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:
“走……去找恩公。”
青柳巷小院的门被叩响时,日头已西斜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轻响。
苏婉晴拉开门,看见门外站着两人。
她认出那女子是柳惊鹊,吓了一跳:
“你,你不是那个......”
顾铭闻声赶来,在苏婉晴耳边耳语了几句,才让她镇定了些。
看到顾铭,柳惊鹊一步上前,对着顾铭,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!
“顾公子!柳惊鹊这条命,是您给的!”
柳惊鸿紧随其后,单膝点地,抱拳过顶。
这个沉默的汉子,声音沉得像块铁:
“恩公活命之恩,柳惊鸿没齿难忘!柳氏全族,永世感念!”
顾铭上前一步,双手用力搀住柳惊鸿的胳膊,又示意苏婉晴扶起柳惊鹊。
“起来说话。地上凉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两人疲惫而激动的脸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厅堂里,粗瓷茶碗冒着热气。
柳惊鸿声音低沉,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:
“通缉是撤了……可谋逆的名号却永远在身上背着。”